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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薛熠沒想到,母親能這么快找到喜歡的人,還要介紹給他。薛熠內心忐忑不安,若是個好人便罷,若像父親那樣的,還不如就讓母親回到娘家,安然度過下半輩子。
薛熠獨自驅車前往母親所說的酒店——紫荊庭,廣播里放著舒適緩和的古典音樂,他略微打開車窗,讓冷風吹走所有無關的思緒。他想起那晚,母親跪在他面前,求他不要去毀壞父親現在的家庭,還一個勁責怪自己,認為是自己的錯,是她沒有給父親足夠的愛。
那一刻,薛熠的心臟像被金絲纏繞,血滴從愈加收緊的絲線中滲透出來,喘不上氣,空蕩蕩的心室被干澀凄苦的虛無充斥,空無一物。他狼狽不堪地從母親那里回到自己的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個人,不開燈。
他想哭,想發泄,可眼淚怎么也落不下來,他打電話給了盧敬希。
盧敬希抱住他,像是哄騙孩子一樣疼惜地望著他,薛熠不喜歡這樣的眼神,可他內心苦悶不堪,只有一次次在另一個軀體身上汲取溫暖,才能真實地感受自己活著。
電話響起,打破薛熠的思緒,關上車窗,車內的音樂聲慢慢消逝。
“暢總,這會兒有個事,我媽找我,我去打個招呼就來。”
“嗯,你們玩著先。”
薛熠把車右轉駛入酒店的內部道路,還未開入地下停車場,就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深咖格紋大衣襯出儒雅氣質,他骨相極為出眾,尤其是連貫山根的鼻梁,一雙深邃的眼眸透著任何人察覺不到的幽深,肩寬腿長,大步流星地走向酒店的旋轉門,侍應生有禮地朝他鞠躬,身邊還跟著兩三個人,薛熠怎么可能會忘記這個背影,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漸漸收緊。
“嗯,好。”
“知道了大伯。”
展星遲掛了電話,從座椅上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深咖格紋大衣,剛剛穿上,辦公室的門就響了起來。
“進來。”
“展總。”
“正好要叫你,幾點約福萊的人吃飯?”
“7點20分。”許文斐打開隨身的筆記本,瞄了一眼上面的行程,“展總,現在才4點46分。”
“把老張喊上,你們先跟我去紫荊庭。”
“是。”
許文斐轉身就要走,展星遲側頭望了一眼桌上的策劃表,突然想起了什么:“盧敬希也叫上。”
“好的。”
許文斐退出辦公室,展星遲又拿起了桌上的策劃表以及鼎禾廣場的樓層布局,臉上淺淡的笑意本人還尚未察覺,他以為盧敬希不過是個花瓶,混跡于路一鳴那個圈子,得一些常人沒有的小便宜。
沒想到他手上還是有幾分本事的,在這一批新招的人員里做事也相當出色,這倒是讓展星遲刮目相看起來。
盧敬希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也會被喊上,他不過是小組里負責策劃的小角色,他轉念一想,難道跟福萊吃飯要把細節也一一說清楚?
他這兩天狀態不佳,強打精神來上班,畢竟發過燒以后,重感冒還沒好,總是在咳嗽,他今天沒穿西裝,一身羽絨服牛仔褲,看起來太過休閑隨意,想拿這個借口推托卻被許文斐瞪了一眼,于是不敢再說話,老老實實地跟在許文斐、張經理的身后,盧敬希率先進入車后排,往里擠了擠,剛一抬頭,身旁的人已經帶上了車門。
“走吧。”
盧敬希立刻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展星遲側首望向他,波瀾不驚的雙眸沉沉地注視著他,盧敬希立刻拿紙捂住口鼻:“對不起,展總,我感冒了,不然換一輛車?我去跟張經理一輛車?”
“張經理那兒坐不下了。”
許文斐坐在副駕駛上,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