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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地一聲,雅間中桌椅盡碎!
一擊之后,站著的人只剩下一個。
凌非淺抬手擦掉唇邊流出的血,在臉上留下一條血跡,顯得面色也猙獰起來,不復之前的成竹在胸,聲音里充滿震驚:“你——你已練成沛然心法第九重?!”
云棠同情地看他一眼,無奈道:“這是我家傳武學,練成有什么好奇怪的?”
凌非淺厲聲質問道:“既已練成,那去年武林大會上,為何不見你使出來?”
云棠哼了一聲,冷笑道:“就這樣,尚有人嫌我‘聲名太過’,為了自己這條小命,我也不得不謹慎些了?!?
他不理會倒在地上的兩人,徑自走到門邊,出去之前又看了晏秋一眼,好奇道:“還未問過,這位以身飼敵的兄臺是魔教哪位堂主?”
晏秋胸口悶痛,已受了不輕的內傷,勉強答道:“炎風堂秋無心。”
云棠點點頭:“凌兄,秋兄,我們也出來有一段時間了,就此別過,奉勸二位從此別來水意山莊。”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若方便,也請轉告周行川,未央在我這里過得很好,請他不必掛心?!?
晏秋吃了一驚,面色訝然,“你放過姓凌的也就罷了,連我也不殺?”
云棠淡淡一笑,“并非我心慈手軟,只是對著這張臉,我的確很難下得了手。魔教已亡,萬事皆空,你曾對我說想游歷江湖,雖然不見得就是真心話,但你何不試一試?天地廣闊,你自去吧?!?
他不再理會那兩人死活,辰時剛過,未央也快醒了,須得快些回莊里去,免得那人又要多想。
出了酒樓沒走多遠,云棠忽然回身疾走幾步,一把抓住跟蹤之人的前襟。
晏秋并未反抗,定定說道:“我技不如人,不是來找麻煩的。只是有件事要說予你,你要找的那個人……”
“不必說了!”云棠聲音轉厲,手上施力將他推開幾步遠,喝道:“你再多說一句,我便真的不能留你性命。”
晏秋愣了一下,已明白過來,不再多提舊事。半晌嘆息道:“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未曾讓你看過我的真面目。”
云棠面色和緩下來,笑道:“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
“是啊,我來得晚了。”
晏秋沖他點點頭,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云棠回來時,未央已經醒了。不僅醒了,仿佛還從下人口中得知了他與晏秋一起出去的事,臉上掛著一層寒霜,冷冷地望著云棠。
不過云棠早有準備,拍拍懷中之物的屁股,那小東西倒也靈巧,輕飄飄地躍進未央懷里,找了個舒服姿勢窩著。
“送給你?!痹铺某弥囱塍@訝,已走近了他,一把將滿臉怒色的人抱緊懷里,柔聲說:“生氣之前,可否容我解釋?”
未央不接他的話,指著懷里一身漆黑、只有四腳雪白的貓兒:“哪里弄來的?”
云棠知道他心里喜歡,便也開起玩笑來:“你說它?正是從石頭中蹦出來的?!?
“它又不是猴子。”
“比猴子可愛得多了。給它取個名字吧。”
未央低頭看了看還未長成的幼貓,摸著它烏黑油亮的毛皮,想了想說:“這么胖,圓滾滾的,不如就叫繡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