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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重, 刺鼻。
夏承軒很討厭這種氣味, 他從小時候記事起,就每天聞到這樣的氣味兒。醫生告訴他, 要好好配合才能治好他的過敏癥, 但是夏承軒從心底里覺得,他聞到這種氣味兒,過敏癥反而會加重。
夏承軒皺了皺眉,意識漸漸的聚攏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腰側的位置有些疼痛,渾身沒什么力氣, 腦子里還混混沌沌。
忽然間,夏承軒深吸了一口氣, 猛的想了起來,閆苗雅那個瘋女人, 不只是設計綁架他和蘇曉萌, 手里還拿著一把槍。
開槍的響聲似乎還回蕩在夏承軒耳邊, 他根本什么都沒有想, 下意識的就將蘇曉萌撲倒在地。
“哥?”
“媽媽, 大哥好像醒了, 他動了。”
“兒子?兒子?醒了嗎?”
“別激動,叫醫生來吧。”
夏承軒耳邊嘰嘰喳喳的, 好多人七嘴八舌的在說話。他努力的睜開眼睛,感覺腦袋里的神經仍然處在繃緊的狀態, 一睜開眼睛就迷茫的尋找起來。
夏承軒的父母, 還有夏承芝都圍在病床旁邊, 緊張的不得了。
夏承軒想要坐起身來,旁邊就有人低聲擔心的說:“夏先生不要動,你腰上有傷,不能坐起來。”
夏承軒側頭一看,是蘇曉萌,看起來好端端的,并沒有受傷的樣子。
“兒子,你可醒了,你想嚇死媽媽啊!”
夏太太平時都是女強人模樣,今天就差抱著夏承軒痛哭流涕了。
夏承軒說:“嘶……我沒事。”
夏太太說:“幸好是沒事,醫生說子彈射偏了,從你腰側飛過去了,只是蹭傷。要是你真的被擊中了,可怎么辦啊,我想都不敢想。”
夏承軒皺了皺眉,驚訝的說:“蹭傷?”
夏太太點了點頭,說:“是啊,真是福大命大,不行,改天我得找個寺廟去拜一拜了。”
夏承軒有些不可置信,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側,已經包扎好了,不過看起來并不猙獰,腰上貼了一塊紗布,也沒有多大的面積。
夏承芝說:“幸虧只是蹭傷,不過當時我看到那么多血,可真是嚇了一跳,我還以為哥你……呸呸呸,還是不說了。”
蘇曉萌聽著她們七嘴八舌的,一句話也沒插進去,其實她是有點心虛,不敢說話。
夏承軒中了一槍,當時蘇曉萌在場,夏承軒還是幫她擋的槍,她當然比誰都清楚的很。
當時蘇曉萌看到滿眼的血紅色,感覺到夏先生滾燙的鮮血,腦子里都懵了,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快要停止了,她一時間什么都做不了,只感覺自己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涌著。
夏承軒昏迷過去的那一刻,還想要去拉她的手,但是沒有做到。
蘇曉萌懵了一兩秒鐘,很快反應過來,伸手死死捂住夏承軒腰側中槍的地方。她差一點忘了自己是有治愈能力的。
蘇曉萌的治愈能力,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的多。她以前因為治愈能力苦惱過傷心過,她也想像普通小朋友一樣玩耍,然而她卻不能,只要她碰觸什么,不管主動還是被動,都會帶著治愈的能力。
蘇曉萌不止一次想過,如果自己沒有治愈的能力,那多好,就像個普普通通的人。
只是在那一刻,蘇曉萌從沒感覺過這么慶幸,不管以前受過什么苦,現在都值得了,她可以救夏承軒的命。
蘇曉萌捂住夏承軒的傷口,感覺到熱血沖刷著自己的指縫,但是很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愈合,血也變得越來越少。
幸虧因為離得太近,子彈直接從夏承軒的腰側打穿過去,這要是留在身體里,恐怕就更加復雜。
夏承軒的傷口在愈合,不過他沒有醒過來,怎么說都已經失血過多,已經半昏迷過去。
樓下一片吵鬧,夏家的人和警察沖上樓來,這個時候夏承軒的傷口已經并不是那么猙獰,雖然還未全部愈合,不過生命危險是沒有了,腰側只剩下一個類似于蹭傷一樣的傷口。
夏承軒被送到醫院,大家全都寸步不離的守在旁邊,蘇曉萌也在。
蘇曉萌心中忐忑不安,她雖然知道自己有治愈能力,但是仍然害怕,害怕有個萬一怎么辦?她想看著夏承軒睜開眼睛。
夏承軒終于睜開了眼睛,蘇曉萌松了口氣,心里卻又有點發虛。
夏承軒一臉疑惑,說:“真的是蹭傷?我記得當時……我記得當時并不是蹭傷,我還疼暈過去了。”
夏承軒知道自己中槍,不過當時他根本來不及看自己到底哪里重傷,他很擔心蘇曉萌。后來疼痛和失血讓夏承軒昏死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別人卻告訴他,他只是蹭傷。
蘇曉萌聽他一說更心虛了,只好在旁邊說:“是……真的是蹭傷。當時……當時我也嚇了一跳呢,好在沒有很嚴重。夏先生可能是……嚇暈過去了吧?”
夏承芝在旁邊一聽,忍不住就笑了出來,說:“好好好,嚇暈過去總比真的死過去好太多了!”
“呸呸呸,你又說什么胡話呢。”夏太太戳了她腦袋一下。
醫生過來給夏承軒檢查身體,夏承軒的確沒什么事情了,就是有些貧血,需要養一養身體。
夏太太說:“萌萌,你也去檢查一下身體吧,檢查完了好放心。”
“我?”蘇曉萌嚇了一跳,趕忙搖手,說:“不……不用了,我一點傷也沒有,只是受了驚嚇而已。”
蘇曉萌害怕檢查身體,怕醫生發現自己的不同尋常,平時有點小病小痛也能自我修復,所以從不去醫院。
夏承軒皺著眉瞧蘇曉萌,說:“你還沒去檢查身體嗎?”
夏承芝說:“萌萌一直陪著你,根本不敢走開,哪里也沒去。我們叫她去檢查身體,她說不要,想要陪著你呢!”
夏承軒一聽,嘴角有點控制不住的往上翹,不過還是板著臉,咳嗽一聲,說:“我沒事了,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