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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雨趕到擁翠閣的時候,文月房中的情況相當微妙,或者可以說幾乎是有些不妙。他默默看了眼,收回腳往外退,邊退邊說,“我還是出去算了。”
“回來。”回應他的是異口同聲的兩道聲音,而且不約而同都有些氣急敗壞。
姜云雨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進房中,將眼前景象盡收眼底。白雁幗站在房間中央,身后窗戶大開,可見是翻窗進來的。文月僅著單衣,縮在床角,一貫溫柔的臉上帶著一絲戾氣,想必是被人從美夢中驚醒。本來這幅景象看上去最多有些奇怪罷了,但白大小姐手上拿著一柄出鞘的劍,這場景就很耐人尋味了。姜云雨覺得如果寫成一本話本這可以叫霸道女俠和柔弱男/寵,再發揮一下想象力簡直是下一個坊間飯后談資。
“雁幗你這是……”
白雁幗收劍入鞘,一臉我不想和你們這種人同流合污的樣子,抱著膝蓋蹲在一邊生悶氣。
姜云雨摸了摸鼻子,得,白小姐犯脾氣了。只得轉向另一個家伙,“文月你又是怎么了?”
文月翻了個白眼,慢吞吞朝姜云雨伸出一只手,示意對方拉自己一把。“嘶,輕點。閃著腰了。”姜云雨正納悶這人做了什么能閃腰,就見文月單手抱著一木盒,小心翼翼的樣子。“我說你們下次有事打個招呼成嗎?半夜翻窗進來要嚇死在下啊。”
白雁幗抬頭看他一眼很是嫌棄,她翻窗進來的時候就見這男人突然驚起,從床頭扒拉出木盒團成一團一氣呵成,簡直是耗子精附身。反倒把自己嚇了一跳,還以為是什么苗疆蠱術死者詐尸。“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還怕人打劫。”
文月捶著腰,一副死過一回的樣子,“我的姑奶奶,哪有女人大晚上翻進男人房間的,就是不怕你搶劫也怕你,咳,劫色。”
白雁幗一聽瞬間炸毛,剛收回去的劍又□□了。
姜云雨哭笑不得,“文月這盒子里是你的積蓄?”文月鼓了鼓臉頰,默默把盒子塞進被子里。“不許看!”
安頓好自家積蓄,文月終于變回平素柔弱的病美人,沏了三杯熱茶,柔柔弱弱看向白雁幗,“地上涼,來喝點熱茶。”又看了眼姜云雨,“說吧,是不是出事了?”
姜云雨喝了口茶,將今夜的事細細梳理一遍,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文月聽得認真,見他分神便催促了一聲,順著對方目光看去,只見房中又多了個人。他看了看大開的窗戶,認出這人是一直跟在姜云雨身邊的人。
“來了。”
錦竹點了點頭,“殷公子讓你自己小心。”說著取出一柄短匕首,“他讓你帶著防身。還有彤英幾人我已安排妥當。”
姜云雨拔出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暈出一片清輝,揮舞時猶若夜螢飛舞。他發出一聲贊嘆,手指扣上刀柄梅型花紋,從刀尾部彈出一根兩寸長的銀刺。白雁幗原先一直在邊上冷眼看著,此時突然坐直身體湊了上去,嘴里喃喃說著好刀。
“此乃喪魂八匕之七,刺梅。”喪魂八匕是魔教鑄劍鬼手畢生心血之作。鬼手其人早年是塞北鑄劍名家,不知何故有一日突然以活人血祭鑄劍,遭正道追殺后逃入魔教避難,從此忘卻本名只以鬼手自稱。“喪魂八匕之所以令人聞風喪膽,除卻刀劍精巧無雙之外,還有一樣是許多人不知道的。”姜云雨細細摩挲著刀刃,刀刃光可鑒人照出他的容顏,“喪魂八匕是以鬼手親人血祭鑄成的。第七把匕首刺梅,是用幺女鑄成的。”他嘆了口氣,眉宇間有著淡淡不忍,“刀是好刀,只是未免太過血腥了。”
錦竹知他嫌血腥氣太濃,必不會收下,又開口道,“殷無垢說她叫小梅。”
姜云雨聞言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