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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恒用手指蹭了蹭他臉頰,“你風寒剛愈,小心別再著涼。”
如果不是白清恒狠心,他又怎么會因為在冷水中泡太久導致毒性加重?姜云雨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進了一個死局,無論怎么走都會有人朝他心窩狠狠捅上一刀。
“你受傷了?”白清恒瞥見對方嘴角一絲血跡眉頭緊皺。
“沒事。”姜云雨伸舌頭讓對方瞧見傷口,被眸色陡深白清恒扣住下巴親吻。
“舔舔就好了。”
姜云雨失笑,這男人也會講情話?“抓了個小嘍啰你那么高興?”高興到放低姿態哄他?稽古天書果然是天下第一奇書。“嘶,疼。”立刻被男人報復性地咬了一口。
白清恒抓著姜云雨的手翻來覆去把玩一番,狀似不經意問道,“怎么下的毒?”
姜云雨垂眸斂去眼中情緒,“怎么,你也要防我?”得到意想之中的否定答案后,他并無半分喜悅。“人你也抓住了,我先去休息一會兒。”先前毒發的后遺癥還未散去,只覺得有一口洪鐘在自己腦中不停鳴響,連近在咫尺的容顏都覆上一層虛影,他揉了揉眼睛,分辨不出心上人臉上的關切是真還是假,覺得自己累極了。
白清恒伸手撫平他眉間疲色,落下一個親吻,“累了就去睡吧。”柔聲細語,十足一個溫柔情人。待目送姜云雨離開后,他收起笑容目光在房中逡巡,最后落在桌上那段熄滅的蠟燭上。“將這蠟燭拿去驗毒。”
“少主還是不相信姜先生?”
白清恒滯了一下,誰也讀不懂他臉上神色,“凡事小心為上。”
他沉默片刻又說,“那人的身份查出來沒?”
正說著,陸九庭推門而入,手上拿著一塊黑色木牌。“從對方身上搜到這個。”
白清恒接過木牌,木牌紋理細膩,入手極沉,正面刻篆體曉風二字。如果說全江湖有什么東西讓人又愛又恨,這塊木牌絕對能名列前茅,連白清恒都忍不住皺眉。“曉風莊?”
曉風莊是江湖第一的情報組織,凡是莊中人員都有一塊木牌作為識別標志。木牌反面刻了黑全兩字,想必就是黑衣人的大名。
陸九庭見自家少爺面色不佳,又開口說道,“這人是塊硬骨頭,”
白清恒嘴角略勾,“無非是未找到足夠的籌碼罷了。”他心思微轉,“此人擅繪地形圖,山川河流無不細致精確。這樣的人才即使在曉風莊中也不多見。”
“少主的意思是這樣的人不會閑著無事弄些假藏寶圖騙錢,必定是受人指使?”當然還有最令人激動的一種可能性,藏寶圖是真的,那就更值得深思了,這人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多猜無益。將那人帶來見我。”
黑全第二次出場形象頗為狼狽,若說剛出現時還有些雅痞的味道,此時臉頰掛彩左眼圈青黑坐實了階下囚三個字。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朝白清恒咧出個陰測測的笑容。
白清恒疏離地點了一下頭,開口道,“白某招待不周,還請兄臺見諒。”
對方沉沉一笑,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血水,“有勞白少主費心。”
“兄臺好涵養,白某佩服。”
黑全瞇起眼,“因為在下知道,白少主以后定會后悔今日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