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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命真苦啊,家里的頂梁柱都斷在了荒地異鄉(xiāng),這可叫我怎么拉扯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的婦孺……”
沉瓔看著面前這位比她矮了快一個頭的原主的母親趙氏,腦殼疼。
再環(huán)視一周,一家子皆是神情凄慘的老少婦孺,她頓時覺得本就隱隱作痛的腦殼更疼了。
“娘,你別哭了,我這就去找三皇子說清楚?!背镰嫷?。
趙氏聽了,這才抹著眼角的淚退開去。
一旁的祖母也是千叮嚀萬囑咐:“好孩子,你可要好好求三皇子,千萬不能讓他退了這門親事,就算他再嫌棄你,打你罵你,也不能讓他退了婚……”
沉瓔面上點頭應(yīng)著,心里卻不以為然地扯開了嘴角。
就算他打她罵她都不能退婚?她不揍他已經(jīng)是很克制了。
她們也不想想,這門親事,是當初圣上為了牽制金鏢大將軍,黃旨黑字清清楚楚定下的,君無戲言,哪是他一個并不那么受寵的三皇子說退就能退的?
更何況現(xiàn)在金鏢大將軍剛剛捐軀殉國,如果皇帝就這么縱容三皇子把婚退了,可不就得落一個薄情寡義翻臉不認人的名聲?皇家的尊嚴和顏面又往哪擱?
三皇子如此大放厥詞,只會引來皇帝的不滿和無知百姓的戲謔嘲笑罷了,也就將軍府這一家本就沉痛悲憤而又束手無策的婦孺,會如此著急地去讓她前去自取其辱。
沉瓔別了家里的親眷,領(lǐng)著那幾個幫忙抬棺的弟兄們出了將軍府,對其中一個看起來最手腳麻利的說道:“二虎,你過來,給你一炷香時間,去把已經(jīng)歸家的幾位統(tǒng)軍校尉都召集起來,記住讓他們整裝前來,鎧甲頭盔和佩刀,一樣都不能少?!?
“誒!”二虎爽快地應(yīng)了一聲,剛邁開去的步子又退回來,摸著自己的后腦勺疑惑問,“不是說好今日先各自回家修整一番,明日再進宮述職嗎?”
沉瓔勾起一側(cè)唇角:“我請我的弟兄們給我撐撐場面,去吧。”
說著她一拍他的后背,二虎又應(yīng)了一聲,麻溜兒地跑遠了。
一炷香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幾位校尉已經(jīng)齊齊站在了沉瓔面前,一個個身姿挺拔器宇軒昂,眉眼粗糲卻渾身都是強勁的氣勢。
“幾位,阿珺在此想請你們幫個小忙?!背镰嬓Φ?。
“誒,郡主你跟我們還客氣什么?”他們連忙異口同聲道,幾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對她這位女將,卻是心服口服的敬佩。
沉瓔向他們解釋了一番,最后強調(diào)他們什么都不用說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她身后就可以。
幾位校尉聽罷,皆是義憤填膺,直罵那三皇子不是東西,紛紛應(yīng)下。
于是沉瓔帶著一排執(zhí)銳披堅的精銳之師,雄赳赳氣昂昂地向幽茗樓踱去,走在路上也已經(jīng)不是引人側(cè)目了,還是引得所有人都駐足驚嘆了。
他們都是真正的精兵強將,都經(jīng)歷過真正的生死一線。
他們脊背上挺立的,都是浴血奮戰(zhàn)、不死不休的肅殺;他們眸中凝聚的,都是九死一生、汗鑄血就的決絕。
皇城里枕穩(wěn)衾溫、髀里肉生的守城衛(wèi),又何曾有過這等氣勢?
一行人來到了幽茗樓外,沉瓔率先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