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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昕背向著浴室,側身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聽著浴室里嘩嘩的流水聲,略感焦躁的心開始慢慢的恢復了平靜,他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于是心念一動,將面具取了下來,露出那張對于他來說本來就很陌生,現在更加陌生的一張臉——夏昕的臉,他想著楚御瑾見不到自己的真顏,但看看這張身體的臉也可以,畢竟是以后要一起生活百年的人,總不能無趣的對著面具過一輩子吧。
水聲消失了,一連串的腳步聲在身后由遠及近的傳來,任昕能感覺到身上的被子被掀開一角,而后感覺到一股涼氣席卷全身的毛孔,一具冰涼的身體貼上了自己的背,不用想就知道是楚御瑾那個混蛋,不過剛才他是洗的冷水澡啊,不錯不錯。
“楚御瑾楚先生,想不想看看我的臉。”任昕故意將臉埋在枕頭里,輕聲的說道。
“想,我做夢都想看一看我愛的人的樣子,你臉上這個面具我早就想拿下來了,但一直無從下手,話說回來,原來面具可以摘下來!早知道我就自己動手了。”楚御瑾伸出手環住任昕的腰,遺憾的說道。
“你拿下來?累死你,既然你這么想看,那我要是不滿足你豈不是罪過?“
“對啊,罪過啊。”楚御瑾附和道。
”那如果,我的臉很丑,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傷疤,你還想看?”任昕一時之間有些迷茫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樣試探對方的話,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哼,就算是奇丑無比,看著想吐,你也得對著我這張臉過一輩子,我管你想不想看。”
“你呀,性子可真是反復無常,你看看你,把我要說的話都搶了,讓我說什么,那就說我愛你好了。”楚御瑾對著這樣無賴又傲嬌的任昕只能是包容,然后在對方耳邊深情的說道:“我愛你,任昕。”
那深沉的聲音,在任昕耳邊響起,如上好的陳年佳釀,沁人心脾,直擊大腦,直入靈魂,這一刻,他醉了,醉在楚御瑾為他編織的溫柔里,他徹底敞開心扉來接納楚御瑾。
其實任昕算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只有在他認為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才會把自己的心門打開,請人進入,而現在,他就處在這個絕對安全又極度危險的時刻,可以說他是在賭,用心來豪賭對方的心,但若有背叛,就讓對方拿命來償還,至于感情付出了怎么收回這個問題,任昕覺得他既然有機會來到這么多的世界里,那么就大膽的嘗一嘗人生百態,七情六欲也并非不可。
可以說任昕就是一個極其矛盾復雜的人,想要卻又害怕,但下定決心他就不怕以后會有什么樣的結果,他享受這個過程,但一定要成為那個擁有主動權的人。
任昕從來都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想到就去做到,下定決心就去完成。
背對著楚御瑾,坐起身來:“你想看,那你別后悔啊,若真的說起來,你應該認識我這張臉,并且還跟你有不小的淵源。”
“哦?我見過?還有淵源?”楚御瑾略感疑惑的說道。
“嗯,對啊,因為我是——夏昕!”任昕邊說著話,邊轉過身來。
入目的就是楚御瑾那雙瞳孔驟然縮小的眼睛,還不錯,只是有一點點驚訝,沒有表現出來其他。
“夏...昕?夏昕!夏昕。”一連說出三個夏昕可以顯示出他現在有多驚詫。
\”怎么樣,是不是很出乎你的預料,沒有想到是我吧,我親愛的前未婚夫。“任昕身體依靠在床頭,有一搭沒一搭的把玩著手中的面具。
”嗯,確實很出乎我的意料,但若不是你變化太大,我定會認出你來,要不是確定你這張臉是天生長的,我真的懷疑你是冒充的,你們實在是沒有一樣是相同的,無論是身形氣質性格言談,總之就是言談舉止沒有一樣是相同的,并且夏昕二殿下有很嚴重的潔癖,但在你身上我真的沒有看出來有這一點。你真的不是在逗我?你確定?“楚御瑾頭頭是道的說著。
“嗯,你當我是任昕就好了,至于夏昕你可以當他已經死了,并且這張臉今后也只有你能看到,其他人將不會知道這個秘密。”任昕模棱兩可的說道,他真的不想欺騙楚御瑾。
“好,不管你從前究竟是誰,但現在你都是我最愛的任昕,將要與我共同攜手一生的人。”楚御瑾伸出手握住任昕的一只手揉捏著,適時的說著動人的情話。
雖然任昕說著難懂又似是而非的話,但楚御瑾卻懂,就好像他原本就能明白一般。
“哼,準了。”任昕高傲的抬起下巴,一副本大王準了,還不趕緊跪下謝恩的表情看著楚御瑾。
就是這副小摸樣,讓楚御瑾愛極了,也愛慘了,拽過手指,含在口中,用舌頭認真的舔~舐著任昕纖長白皙的手指,那樣子真是說不出的色~情。
突然間,一只帶著圖案紋路的手在任昕眼前一閃而過,一把抓住,這正是楚御瑾的另一只手,之前一直不曾在意,只是覺得這紋路似曾相識,在那里見過,但沒想到,這紋路居然是和面具上內側額頭上的花紋一樣,若不是今天在手中把玩著,相信他都不會注意到這兩個紋路的相同之處,這真是讓任昕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御瑾看著說說話突然抓住自己手不放,直勾勾盯著自己手背的任昕,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疑惑的問道:“喂,任昕?你怎么了?我手上難道有什么?”
“你手上....你手上有什么你看不見?你不知道你手背上存在花紋?”任昕吃驚道。他一直以為楚御瑾是知道的,畢竟是他自己的身體,應該是最熟悉不過的了,怎么現在聽他的話看來,他居然不知道,并且也看不見,之前自己還好奇,楚御瑾手上有如此明顯的印記,偽裝的時候居然不遮掉它,現在看來,這個花紋也許只有自己能看見,但是他有和面具有什么關系呢?
“看見什么?我的手上難道真的有什么不成?”說這話,將手從任昕手中抽了出來,舉在眼前反反復復的觀察,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哎呀呀,逗你玩的,怎么樣,演的像吧,看來我有當影帝的潛質。”任昕看著對方迷惑的樣子,突然間失去了探索的興致,無論有什么關系,等百年之后死了再說吧。
“嗯,有,你一直都有影帝級別的潛質,每一次我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間,但,我甘之如飴。”
“嗯,這話聽起來還是蠻中聽的,不錯不錯,獎勵你一個吻。”任昕吧唧一口啃在了楚御瑾的臉頰上,上面還沾著口水。
“那任先生,現在你開心了,不知道你是否讓我也開心一下呢?”
任昕眼珠子滴溜溜的打轉,最后大方的同意了,“哦?準了。”他倒是想看看對方想要怎么個開心法。
任昕看著得到同意的楚御瑾麻利的翻身下床,背對著自己不知道在翻什么,然后就見他轉過身來,單手后背,神情鄭重的望向自己。
“任先生,你,你可愿同我結白首之誓,永不分離。”楚御瑾一手拿出戒指,一手拉過任昕的左手,單膝跪地,深情的望著對方的眼睛說道。
任昕一下子被弄的措手不及,沒想到,他沒想到楚御瑾是要跟自己求婚,他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這是他過了這么長時間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不知所措了。
“你剛可是答應了,現在,不管你同不同意,家傳的戒指就算是在你手上安家落戶了,而你將完全的屬于我了。”楚御瑾看著默不作聲的任昕,以為他反悔了,強制性的將戒指帶在了手上。
“嗯,你急什么,我就是稍微反應一會兒不行么?又沒說不愿意。”任昕看著要說話的楚御瑾,趕緊用手捂住了他的嘴,說道:“我愿意,我愿意!那楚先生,你可愿永生永世同我在一起,上碧落下黃泉。”
楚御瑾抬起他的手,放到嘴邊輕吻道:“我,愿意,這是我這輩子求之不得的。”
得到答案,任昕甩開對方的手,伸著懶腰,扭頭鉆進被窩里說道:“哎,累了一天了,睡覺。”
說完話無視對方那張明顯呆愣的臉找周公談心去了。
楚御瑾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任昕的變臉,剛剛還深情曖昧,接下來難道不應該是親吻什么什么的么,怎么就變成秒睡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跟你在一起心情就像過山車一樣,哎,我也睡吧。”
“晚安,我最親愛的。”
兩人一夜好眠,而有的人卻一夜無眠——例如夏安。
讓任昕沒有想到的是,夏安最終還是覺醒了他的能力,就是因為昨天所受到的刺激讓他擁有了能力,不同的是,這種能力并不是劇情里所說的那個厲害的治愈能力,而是如同雞肋一般能看破別人偽裝的能力,意思就是說可以透過衣物看到別人身體,這能力相信除了用來yy別人之用,和一飽眼福之外,再無其他作用。
然而就是這個可笑的能力,讓夏安看到了他的一個大秘密,他身份的大秘密。
可以說這個能力就是界主專門為夏安對付任昕量身打造的,除了這之外再沒有其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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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心血來潮想要試驗一下能力,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玩的正開心的時候,正好看見楚御瑾和任昕迎面走來,他想著先看看任昕那張臉究竟是什么樣子,沒想到被阻攔了,而后不甘心的繼續嘗試,依舊是沒有作用,明明之前實驗過了,怎么這次不行?難道自己連這么雞肋的能力也留不住么?他慌張急促的趕緊看向任昕的身體,這一次成功了,一具赤_裸_裸的身體完全呈現在眼前,他饒有興致的一寸一寸查看著自己將來的所有物。
突然他驚呆了,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忘記了爬起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秘密——任昕的屁_股上有三顆鮮紅的小痣,呈等邊三角形排列,他像是要證明什么一般,連忙看向任昕的右手肘外側,果然發現了一塊小小的疤痕,他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完全是因為那塊傷疤是自己造成的,而從小一起光屁股長大的他怎么可能會不知道任昕的那三顆痣。
夏安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搖了搖頭,他好像是發現一個他從來沒想過,也不敢想的秘密——任昕的真實身份,他那就是夏昕,那個被自己害死了的二哥,不,他沒被害死,反而被人救走了,還有所做為而已。
想到自己之前可笑的糾結和妄想,臉上就有一種火辣辣的灼熱感,再沒有玩樂的心思,他快速的爬起來跑回了家。
思前想后了一天一夜,他終于想到了如何對付這對狗_男_男,他在原有的計劃上刪刪減減,添枝加葉,最后總算是得到了一個他甚是滿意的計劃,不過這需要親愛的大哥夏瑜來幫忙,不過有了這個秘密,相信打動他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現在的夏安心里最是清楚不過自己那位好大哥是什么樣的人了,但凡有人可能威脅到他將來的位置,他定會毫不留情的斬草除根,之前夏昕不受寵又沒能力,自己雖然受寵,卻又對首腦之位不感興趣,他才會容忍。
但現在不同,夏昕不僅僅擁有強悍的能力,他將來還會同楚御瑾這位新晉的將軍成婚,可想而知一旦夏昕想要恢復二殿下的身份,對夏瑜是一個怎樣的威脅。
夏安現在正是要利用他這一點,雖然他知道收拾完夏昕,接下來收拾的一定會是自己,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一切就等那兩人消失之后再一決雌雄。
二哥呀二哥,你可真是演技高明啊,小弟我真是攀比不能啊,既然你想嫁給楚御瑾,那我就成全你好了,希望你們兩有命度過這美好的洞房花燭夜。
“看來我得去找大哥談談心,哼,你們就去黃泉做鴛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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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有一件事,我想你會很想知道。”夏安開門見山的跟夏瑜說道,對于夏瑜這個人,他本能的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牽連,他想到上輩子自己遭遇的事情以及最后的死亡可能不單單是夏昕一個人促成的,畢竟夏昕也僅僅只是一個不受寵的二殿下,若是沒有夏瑜這個大殿下幫忙,累死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樣來。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分先后緩急的,夏瑜先不急,正好拿他當槍使,讓他們斗的兩敗俱傷,最后自己漁翁得利。
“三弟,怎么了?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一點也沒有個三殿下的樣子,都是我們把你寵壞了。”夏瑜一副好兄長的樣子說道。
夏安撇撇嘴,說道:“知道啦,下次不會了,大哥,我和你說我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并且這個秘密對你可能不利哦,我是發現了這件事情才會這么毛躁的。”
“什么事?”夏瑜一聽到關乎于自己的事情,馬上急切的問道。
夏安伸出手示意對方把耳朵靠過來,然后小聲的說道:“大哥,我發現任昕就是夏昕。”
“什么?你,確定?”
”我確定,那個戴面具的任昕屁—股上有三顆痣,一模一樣,這個你應該是知道的,還有他的右手肘有一塊疤痕,你如果不信可以去一探究竟。”
“你怎么會知道他如此隱秘之事?”夏瑜懷疑道。
“大哥,你放心,在這件事上我不會騙你,因為他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就算他是夏昕又怎么樣,怎么說他也是我二弟,你二哥,一家人哪里會有敵人一說。再者來說,就算是敵人你是你的,不會是我的,你說我說的對么!夏安!”
“你,看來大哥是不信我說的話了,相信你也聽說他和楚御瑾的傳言了吧,現在看來這將會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他有如此強大的能力,神奇的能量,本可以老老實實的在魔城呆一輩子不回來,但他沒有,并且還這么強勢的回來了,你說他想要什么?你可以想想,他想要的會是什么!”夏安看著夏瑜的眼睛說道,而后滿意的看到對方眼里的兢懼和決心,他知道兩人的聯合算是成了。
“嗯,我知道了,還是安安念著大哥啊,你放心,有什么事情盡管和我說。”夏瑜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拍了拍夏安的肩膀。
“那當然啦,你是我親大哥嘛,我有一個想法,你聽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