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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皇殿下大搖大擺坐在荊雨的旁邊,搖晃著尾巴,輕哼道:“我的荊雨要開一家最好吃的甜品店!”
聞言熊童子激動道:“真的?”
陸風兩眼放光,“有沒有看好店鋪的位置?要是能離我們司近一點就好了!”
邵然感到有些困惑,“我以為你會想要考教師招聘,聽小漓和小澤說,你以前有辦私塾的經驗?”
荊雨當即臉紅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只是以前有教過村子里的小孩習字。”
貓皇殿下沉吟片刻,財大氣粗道:“那我們也辦一所學校好了!”
“不不不!”荊雨趕忙捂住它的嘴,可不能啊,首都房價寸土寸金,商鋪租金也是很高的!
“不急,慢慢來。”邵然道。
愉悅聊天的中途,荊雨去了一次洗手間,站在鏡面前整理自己的袖口時,他看到一個身材有些敦實的男人打開隔間走了出來,男人穿著西裝,像是餐廳的領班,與荊雨對視的那一刻,他含蓄且羞澀地彎了彎身,禮貌地打了一聲招呼,他是一個日本人,說“你好”時,帶有一點奇異的腔調。
然而當荊雨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嘴角邊時,卻不動了,男人的嘴角有一顆小痣,他一時愣住,呆立了許久,等到回到包間,他無聲地望向提議前來這家日料館的邵然。
邵然輕輕一笑,“這家日料店經營得很不錯,經理是個日本人,姓本田,從后廚奮斗到管理層,很努力,他做的甜蝦壽司也很好吃,是裴瀾之先發(fā)現(xiàn)的。”
陸風不明所以,“我們剛才有點甜蝦壽司嗎?”
貓皇殿下舔了舔爪子道:“點了,我家乖乖雨喜歡吃蝦。”
荊雨這一刻只覺得眼眶一熱,他揉了揉眼睛,對發(fā)現(xiàn)他異樣的岳靈解釋道:“昨晚沒睡好,眼睛有點難受。”
原來曾經為他豁出性命的武士也早已經投胎轉世,這樣就很好,他沒有留下遺憾,并且見到故人后,他由衷地感激,曾經那些可怕的陰霾與此刻的喜悅比起來,已然遠去了。
他沒有去打擾日料店經理的生活,仿佛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他把行李從特殊刑偵司搬走了,雖然有些不舍那間可以看到梧桐的房間,但想要開始新的生活,就必須學會舍棄,臨走前,薩拉杰還依依不舍地在庭院里嗅了嗅梧桐樹。
他們住回幸福小區(qū),悠閑地休息幾天,貓皇殿下的假期終于結束,給他留了一張銀行卡后也離開了,只是離開前分外不舍,并且耳提面命荊雨道:“姓裴的特別不是東西,他要是纏著你,不要輕易原諒他!”
荊雨笑起來應了,“好。”
貓皇殿下果然料事如神,就在荊雨帶著兩只寵物從貴州旅游歸來的一個月后,他在家門口發(fā)現(xiàn)了一只毛茸茸的黑球。
黑球只有碗那么大,滴溜溜的眼睛注視著他,“嘰!”
薩拉杰聞見熟悉的味道登時如臨大敵地跳了起來,小貓尼克還試圖去把玩黑球,卻被它一爪拍到地上,上嘴一叼,順著門縫鉆進了家門。
荊雨一時沒轉過彎來,“你是?”
他不記得曾經在冥界發(fā)生的一切,所以沒能想到,這只可愛嬌憨的黑球有可能是裴瀾之的化身,他還試探著用手戳了一下,軟乎乎的。
“你在我家門前做什么?”
“嘰咕……”黑球委屈地嗚咽了一聲,眼神充滿渴求,像是希望荊雨能夠將無家可歸的它收留。
荊雨聽不懂它說話,想了想,從廚房冰箱里拿出了小魚干,在此期間,黑球沒有經由他的允許,并不敢進門,只小心翼翼地躲在墻后,羨慕又嫉妒地望著大大方方登堂入室的兩只寵物。
荊雨用小魚干逗弄它,黑球乖巧地捉住,吃了。
吃完后,它的毛毛變得油乎乎,依然不愿離開,荊雨卻輕輕推了推它的屁股,微笑著和它說了再見。
雖然黑球很可愛,但荊雨并沒有收養(yǎng)不明魔物的打算。
他能夠感受到黑球身上的魔氣,心下微微起疑,于是還打了一個電話給邵然,詢問裴瀾之是否還被羈押在牢里。
邵然特地走進地下室確認了一番。
牢房的床鋪上,裴瀾之安靜地沉睡著,手上交錯的針管一根不少,他被注射過藥劑,虛弱使得他每天必須花費大量時間沉睡。
但就在邵然即將離開時,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絲異樣。
第75章 在一起
牢房的柵欄下有一小絲灰黑色的毛毛, 邵然蹲下身, 指頭輕輕一抹, 魔物的毛發(fā)殘留就這樣消失在空氣里。
他微微愣神,地下室怎么會有低等魔物的痕跡?
魔物從自身實力也有分出等級和層次,像這種連最基本人形都修不出來的魔氣聚集體, 也能鉆進特殊刑偵司來?
考慮到荊雨有些突兀地關切裴瀾之的電話,他心里訝然,不會吧……
會不會床上的裴瀾之是假的, 人已經跑了?
要不就是分身術。
分身術可不是一個簡單的法術, 限制極多,他此前只見過扶風劍可以劍與鞘分離, 實現(xiàn)意識分身,以及苗宸借住法寶將不同時間里的同一個人分隔出來, 當最末端的分身被殺死,苗宸還能以其他時間的分身復活, 但他認識裴瀾之至今,還真沒聽說過裴瀾之會分身術或者傀儡術。
他想了想,向著牢房內的裴瀾之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裴瀾之鼻息的時候, 床上的裴瀾之忽然睜開眼道:“你有病?”
邵然干咳一聲,“看看你還活著沒。”
裴瀾之面無表情。
邵然強裝淡定地背著手離開了,給荊雨回復電話道:“裴瀾之還在特殊刑偵司。”
荊雨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