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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落,裴瀾之的吻輕輕地落在他的額頭,見他并沒有排斥,又吻了吻他的鼻尖,繼續(xù)往下,但荊雨說什么也不給他親嘴唇了,躲了兩次,不過也沒喊停。
裴瀾之被他勾得三魂出竅,心一橫,惡狠狠地啄了他一口。
荊雨呆住了。
接著,男人便將他牢牢禁錮在懷中,溫柔地含住了他的嘴唇。
他的身體一顫,很快整個耳朵尖都紅透了,“唔……”
“這只是剛開始。”
裴瀾之低聲說完,再次俯身去吻他,含住他的唇后,緊緊擁抱著他,緩緩安撫他的脊背,這下情緒變得急切,像要使人窒息,結(jié)實的臂膀牢不可破,帶著滿滿的侵略感,他的氣息被不斷地掠奪,人類衍生出的相互表達愛意的行為,在這一刻變得溫暖無比。
“停!”荊雨猛地把裴瀾之推開,他喘息著,胡亂擦了嘴,摸著自己的胸腔驚嘆道:“這里跳得好快。”
裴瀾之同樣沉浸在幸福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樂,“你聽一聽我的心跳。”
荊雨剛湊過去,就被裴瀾之順勢又抱住了,他的頭埋在男人的胸口,聽到男人聲音沙啞:“聽到了嗎?我很高興,它在說我好喜歡你。”
不知為何,荊雨有了一種靈魂都快要落淚的錯覺,他不懂心跳是不是代表著喜歡,但他不討厭裴瀾之的親近,甚至剛才被男人出乎意料地擁抱住,他也不覺得可怕,反倒全身酥酥麻麻,像是快要融化成一汪泉水,這會使人感到溫暖。
“再試一次。”他小聲道,“愛做的事。”
裴瀾之被他純情無辜的模樣重擊,表情十二萬分復雜,像是很想這一刻就把喜歡的人就地正法,可是轉(zhuǎn)念又覺得心虛,荊雨什么都不懂,那么信任他……
他不該做這樣的事……
可心里的惡魔卻在不停地慫恿他。
“嗯?”荊雨見裴瀾之一動不動,伸過腿碰了碰男人的腰。
裴瀾之兩眼綠光,熱血上頭,渾身燥熱,不管了不管了,先吃了再說!他胡亂將身上的衣服一把扯下,露出項圈和精悍的上身,迫不及待地往荊雨身上撲。
“等一下!”荊雨忽然喊停,“等……等!”
“你就是叫破喉嚨也來不及了。”裴瀾之抱著荊雨就是一頓親,在鎖骨上狠狠啜咬,結(jié)果忽然感覺指尖濕濡,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剛才捧著荊雨臉頰的手指沾了血,荊雨又開始流鼻血了!
荊雨自己也發(fā)現(xiàn)了,捂著鼻子,特別慌張道:“我覺得身上好熱,這也太刺激了!”
裴瀾之:“…………”
他用自己最強大的意志力拉開兩人的距離,荊雨不通人事,還流了鼻血,他得多禽獸才能繼續(xù)下去?
“唔,我去一下洗手間。”荊雨捂著鼻子跑了。
裴瀾之自己坐在沙發(fā)上,聽著洗手間傳來的流水聲,腦子里的轟鳴聲這才慢慢減弱,沸騰的血液歸于平靜,他捂著臉,過了一會兒,他才冷靜下來道:“有沒有好受一點?”
洗手間的流水聲依然繼續(xù),沒有人回答,他有些擔心,起身走到洗手間門前,然而這時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異樣,猛地將門推開,洗手臺的水依然在流淌,荊雨消失不見,原本蹲守在洗手間門內(nèi)的薩拉杰倒在地上。
這一刻,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
“荊雨?!”
第40章 地縛靈
荊雨醒來的時候, 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體已經(jīng)消失了, 他被封存在梧吹劍里, 劍身上捆束著禁靈繩,這種繩索由來已久,不算鮮見, 是用劍谷深潭底下的礦石煉制而成,礦石本身沒有其他用處,只是當修行之人想要將身懷劍靈的古劍暫時封存時, 會使用這種礦石, 它含有的特質(zhì)能夠?qū)`催眠,回歸劍鞘, 并使其在一段時間內(nèi)沉睡。
而現(xiàn)在他之所以醒來,是因為劍外有人在呼喚他, 聲音十分熟悉,卻又有一種古怪的陌生感, 他躲在梧吹劍的原身里,悄悄往外張望,也不知道當時同他一起被法術(shù)控制的薩拉杰怎么樣了。
以及, 這是哪里?
一個空曠的房間, 窗簾是極具藝術(shù)感的白色薄紗,四面沒有家具,他躺在粉紅色的圓桌上,看不見窗外的景色,桌面有卡通貓咪的圖案, 呼喚他的人背對著他,然而他只是看了那道修長的身影一眼,再也忍不住梧吹劍發(fā)出爭鳴聲,“地縛靈?!”
年輕男人轉(zhuǎn)過身來,一雙眼眸邪氣無比,“你叫誰?我有自己的名字。”
“你想起來以前的事了?”荊雨一時怔住,不敢置信道:“為什么帶我來這兒?”
年輕男人歪了歪腦袋,“想起來?”他古怪地笑道:“我可一直都記得……”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梧吹劍握了起來,“為什么?當然是因為你和裴瀾之這殺千刀的……礙了我的眼……”
荊雨驀地雙眼圓睜,只見他被高舉著,下一刻,就被地縛靈狠狠地摔向了地面!
“啊!”他嚇得短促地叫了一聲,躺在地上驚魂未定,他望著地縛靈陌生的充滿惡念的眼神,委屈得大喊,“你忘了我們是朋友啊!”
他說完這句話,卻發(fā)現(xiàn)年輕男人的表情變了,眼眸甚至有一刻充滿悲戚,但眨眼間,快得像是他的錯覺,男人再一次將他撿了起來,神經(jīng)質(zhì)地發(fā)問,“你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帶你來這兒?”
荊雨忽然又不想知道了,他無措得想要掉眼淚,心尖涼透,“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們是朋友,你忘了嗎?是不是因為最近我太忙沒有回家看你,和你聊天說話,所以你生氣了?”
“閉嘴!”年輕男人暴怒,神情扭曲,雙手克制不住地打顫,“梧吹劍……裴瀾之……”
荊雨嚇得噤聲,看著他的臉,恍惚間發(fā)現(xiàn),他的臉似乎可以一分為二,兩邊正在上演著不同的情緒,左邊飽含著恐懼,愧疚,而右邊則是仇恨,快意……
直到瘋狂壓過了那一絲痛苦,年輕男人閉了閉眼,忽然左眼落下淚來,隨即陷入瘋狂,他道:“誰和你是朋友,你要記得,現(xiàn)在掌控這具身體的人是我,不是什么可笑的地縛靈!”
年輕男人握著梧吹劍,力道之大,甚至讓荊雨感覺到心臟生疼。
“我告訴你為什么。”年輕男人著他推開了另一扇房間的門,門上畫有禁制,目之所及,無論墻壁還是地板,到處貼滿了白色的瓷磚,然而雪白的墻壁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刑具,“你看,它們都是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撲面而來的,是他曾在幻境里感受過的絕望和恐懼。
半個小時前,邵然送走了東海龍君,一邊揉著酸痛的額角,一邊和陸風整理著一份資料,關(guān)于首都電視臺五年前的一檔節(jié)目——《無敵大腦》,陳家的嫡系小姐,曾經(jīng)被邀請作為嘉賓參加過這檔節(jié)目,她的年齡很小,當時只有八歲,帶著天才兒童的標簽,一路闖關(guān)直至登上擂主的寶座,總共四期。
邵然想起陳小姐昨天夜里來的電話,小女孩怯生生道:“邵司長,關(guān)于幸福小區(qū)的地縛靈,我左右想了許久,一直覺得不大對勁,他的尸骨不在原地,還失去了記憶,雖然修了一身鬼術(shù),但他身上幾乎沒有死氣,我們查不到他的生辰八字,又見他孤魂影只,就認定他死了……如果……如果他沒死呢?”
“這不可能。”邵然否定了這個判斷,“我給他帶過串珠,還給他抽過‘黑煙’,他在幸福小區(qū)徘徊的日子不短,如果他不是鬼,那么他為什么不回去?他的身體也不可能支撐到現(xiàn)在,早該咽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