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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瀾之:“……”
荊雨不敢相信,“抓……抓到了。”
蕭柳頓住,眨巴了下眼,眼中頓時迸發出奪目的光彩,“嘿呀,你家小朋友這么可愛的!”
大概是男人興味盎然的表情實在有些變態,荊雨被盯得毛骨悚然,裴瀾之臉色一厲,以保護的姿態擋在荊雨身前,“毛病,滾遠點!”
蕭柳哼哼,“我被抓到咯,才不滾,小朋友,你會帶我回家嗎?”
“帶你去特殊刑偵司……”荊雨十分不喜歡男人這副油腔滑調的模樣,他猜到男人或許可以輕易掙脫司里派發的這副可以禁錮修為的特制手銬,現在不跑,就只是在逗他玩而已,他皺了皺鼻子,“接受審判。”
“哈哈哈哈哈。”蕭柳仰頭大笑,手腕輕輕一晃,手銬就自動脫落了,“那算了,我可不敢見姓邵的,和他呆一塊兒渾身不自在,而且他老想用金剛咒打我,可壞了。”
荊雨收起手銬,料想到自己抓不住,并不覺得很失落。
“說正事吧,我今天找你的目的你也知道了。”裴瀾之把小提琴盒放在正前方的桌面上,“來做一筆交易。”
蕭柳看了琴盒一眼,余光又瞟過裴瀾之脖頸上的項圈,笑不出來了,“行吧,你厲害,你說了算。”
“一直在背后做局,針對荊雨的是誰?”
“……那人的信息我知道的不多……不過老裴啊,我懷疑你是不是以前刨過人家祖墳,人家可是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哦。”
荊雨擔心地看向裴瀾之。
“但是你這人,就唯一一個弱點。”蕭柳笑瞇瞇,“是吧?不針對小朋友針對誰呢?”
荊雨心里一顫,弱點,指的是他?裴瀾之立即牽住他的手,暖著他微涼的指尖,“然后?”
“我和那人沒打過照面,不過和他的手下接觸過,是一個魔修,帶了一點好玩的東西到人間界,你應該已經見過,情緒激動之下死亡會催生出的一種孢子,具備傳染性,等到孢子成形,收集起來,精細加工,是一種對尸身非常好的保鮮涂料。這不?我的屬下也想弄一點來研究研究。”
“接著說。”
“沒了,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裴瀾之臉色極冷,他把小提琴盒拿起來,“你的消息不值這個價。”
蕭柳攤手,“那怎么辦?我覺得就值這么多。”
他話音落下,只聽教堂側門傳來一聲大吼,“等一下——我還知道別的消息——!”
裴瀾之挑眉,荊雨驚訝地尋聲看去,只見一個男人坐著輪椅飛快地滑出來,半路他跌落在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跪在了幾人的面前,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他身上蔓延開,在地上拖出兩道殷紅痕跡,狼狽至極。
荊雨總覺得男人有些眼熟,只是男人竟是身有殘疾,不久前失去了兩條腿和一只手,他崩潰地涕泗橫流,用僅剩的一只手抓住蕭柳的鞋尖,“老大,求求你,求你救救小琪,救救她……救救她……她只是因為欽慕你啊……”
蕭柳面無表情,但也沒有制止。
荊雨心軟,不忍看,輕輕偏過頭,裴瀾之不高興了,“你是在求誰?要說就說,不說就滾。”
荊雨輕輕拽了拽裴瀾之的衣角,“別那么兇。”
裴瀾之先是一愣,緊接著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他一臉正經道:“只有做我男朋友才可以這樣管我的。”
荊雨哪里還能想到這種條件,再次鬧紅了耳尖,他縮了縮脖子,試圖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地上趴伏的男人簡直痛不欲生,他放棄了懇求蕭柳,直言道:“那人的下屬姓沈,我喚他沈公子,他是一個很厲害的魔修,但為人低調,前段日子,他來找老大做一筆交易,說主人需要生魂激活一條龍脈,向老大索要了一卷未執行過的申殺令,一卷令牌總共七張。”
蕭柳無奈道:“唉,所以啊,小朋友你們邵司長能不能別老揪著我不放,我可冤枉啦,那幾起爆炸案真不是我干的,我還奇怪呢。”
裴瀾之對荊雨道:“我們走吧。”
他牽著荊雨的手走出教堂,忽然腳步一頓,“對了,你先上車,等我一下,忘了一件事。”他晃了晃手中的琴盒。
第35章 不放過
荊雨失笑, 他已經放棄了抓捕蕭柳, 就站在教堂外觀賞風景, 只是裴瀾之進去沒多一會兒,只聽見教堂內忽然傳來一聲絕望至極的慘叫,把他嚇了好大一跳, 正待跑回去,卻見裴瀾之已經一臉嫌惡地走出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荊雨還欲往后看。
裴瀾之扳住他的肩, 攬著他往前走, “沒事,姓蕭的要清理門戶, 我們管不了。”
“那……那他會死嗎?”
那個痛哭流涕向他們乞求的男人,看起來好可憐啊。
“也許吧。”
他帶著神情忐忑遲疑的荊雨上了車, 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拇指粗的透明小瓶,小瓶里有一截雪白的晶塊, 瓶口栓了一條紅線,他拉開紅線,“來, 把這個戴上, 戴上就不會再做噩夢了。”
“這是什么?”荊雨奇怪道,被兩指夾住的小瓶,瓶身散發出純凈的淡色光暈。
“是龍骨。”裴瀾之給他系上了紅線,“雖然可能解不了你身上的詛咒,但是至少不會讓你再做噩夢。”
荊雨的思緒在看到裴瀾之放開小瓶子的手后瞬間被攪亂, “你的手怎么了?”他一把捉住裴瀾之的手腕。
只見裴瀾之剛才觸碰過小瓶的指尖,透出深重的青黑色,像是燒傷,有一股蛋白質燒焦的糊味,他縮了縮手指,笑道:“沒事,這龍骨厲害,邪祟輕易近不了身,包括我也……”
“你不是邪祟。”荊雨出聲打斷道。
裴瀾之怔愣。
“你很好,你不是邪祟。”荊雨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