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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知道了,原來賀知遇就住他倆隔壁。那小孩兒年紀輕輕的,卻總是擺一副臭臉,加上看上去家里就挺有錢的樣子,很快就被人盯上了,時不時被找茬,明里暗里在他們那遭擠兌。不過陸理和鄒童是沒欺負人的習慣,漸漸地賀知遇倒是跟他倆說得上幾句話。
呵,我是一點同情都沒有的,早知道就該去在找他麻煩的人背后搖旗助威,不光是因為他嫌棄我是個……反正活該。
我去洗漱的地方簡單擦了擦身子,差不多要到熄燈的時間了,于是回寢室了。
說起來我們這監舍是真的條件不錯,別的號樓什么六人八人間,我們這都還是雙人房。一個上下鋪,有柜子,還有課桌樣的書桌。用不上通信網絡,平時可以寫寫信什么的。
我回去的時候,顏證道就正在寫信。
他總是在寫,我也不知道他是寄給誰,回信沒看到過幾封。外表看不出來,其實老顏這方面還挺有文藝青年的酸腐味道的,他字也寫得秀氣,工工整整。
“又跟你相好的聯系呢。”我躺在床上,翹著腿問他,發現枕頭底下有東西,一看是李崇雷不知道什么時候塞進來的情書,內容大概就是些沒品的黃色笑話,無語。
老顏拿出信封,折了折,說:“最后一封了。”
“咋的,絕交啦?”
“她要結婚了,讓我別寫了。”老顏說,把信封放在抽屜里,準備明天托給獄警大哥送出去。
“真夠無情的。”我蹭了蹭枕頭,“你為了她進局子,結果她轉頭就跟別人跑了。”
老顏不說話,拿出一本書開始看,我大老遠瞅到名字就驚呆了,《大悲咒》。
這哥們不會準備出了獄就去出家吧?!
“話說回來,我晚上去問了問。”老顏靠著椅子轉過頭,“上次堵你那小子,不得了,別去惹他。”
不得了咋的,他難道還是孫猴子變的要打死我個白骨精?
“他是賀文的兒子。”老顏說,然后滿意地看著我無所謂的臉漸漸打滿了“臥槽”。
“賀文”這個名字,雖然看起來普普通通,但真提起大多都知道是指哪個。在我入獄以前經常在新聞上看到,就是屬于那種家喻戶曉,每個人都認識,很有名,但又不敢隨便亂侃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