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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路一邊怨念十足地碎碎念,一邊扣上小黃人睡衣的上衣扣子。
“蘇維是誰?”在門口不知站了多久的岑寂突然出聲,高大的身材圍著一條粉色碎花圍裙,看起來有種莫名的喜感。
陶路被這幽靈似的發(fā)問嚇得一抖,連最后兩個扣子都來不及扣,急忙轉(zhuǎn)身,一看,樂了:“呦,不枉我買了十箱紙巾,這送的小圍裙可真適合你。”
岑寂臉黑了黑,沒理會他的打趣,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問題需要陶路回答,耐著性子又問一遍:“蘇維是誰?”聲音聽著比上一遍冷了不少,明顯表示著他現(xiàn)在的情緒并不太好。
陶路看著他不怎么好看的臉色,以為蘇維這智障二世祖把他得罪了,幸災樂禍地舉報道:“他是我大學里的班長,本市人,22歲,那個向陽集團就是他們家開的,哦,夜色也是他家的,又是傳說中的高富帥,電話是……”
陶路說著說著就卡了殼,從換下來的衣兜里拿出手機,說:“等等我給你找一下啊,我應該是存了他的電話號碼的。”
岑寂此時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就像戴了綠帽后自家老婆還在一個勁兒地給他介紹奸夫一樣,頭上一片陰沉中還透著點綠。
這時候陶路也發(fā)現(xiàn)自己有點偏離重點了,再結(jié)合岑寂有些微妙的表情,心里咯噔一聲,不會吧,難道是蘇維搶了岑寂女朋友,這會兒確認了情敵的身份臉才會黑成這樣?不然他為什么逮著蘇維就一直問,頗有種不問到底就誓不罷休的架勢。
哎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尷尬了。
陶路摸摸鼻子,心想他又不知道還有這種事,可不能怪他口無遮攔。
于是陷入自我臆想的他為了挽回局面,就開始全力黑蘇維:“不過他就是個傻逼,家里有點錢尾巴就翹上天,又騷又浪的換女朋友比換襪子還勤快。今晚我不是向你表白嗎,你沒來那會兒他就以為被表白對象是他,可把他給得意的,就差在臉上寫下‘我很得意’這四個字了,一臉淫.蕩的笑賊惡心人了……”
岑寂越聽臉色越沉,沉到以吐槽為樂的陶路都繼續(xù)不下去了。
咽了咽口水,陶路小心翼翼地問:“那個,你還好吧?”可別突然爆發(fā)殃及他這條池魚,那可得把他冤枉死。
岑寂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收斂了周身的氣勢,這才沒那么嚇人:“沒事,就是好奇你在我這耗著一分錢也得不到,為什么不干脆轉(zhuǎn)移目標?我聽著蘇維對你也不是沒有想法,這種有錢公子哥肯定舍得為你花錢,你大可以去找他。”
岑寂嘴上說著,眼神卻透著你要是敢找我就打斷你的腿的威脅意味,看得陶路一陣腿疼。
別說他本來就沒那個想法,就算有,現(xiàn)在膽兒都被嚇破了,還去找個毛啊。
“別介。”陶路連忙拒絕,又說:“我又不是眼瞎,放著你這個條件這么好的不要去找他,那得瞎到什么程度才做得出這種事兒啊。”
岑寂被陶路的話取悅了,心情頓時明媚了不少,嘴上卻依舊不饒人:“但是他那起碼能得到錢,你在我這就別想這些了。”
陶路不以為意地哼哼,說出一句氣死人的話:“那我那兩個月工資哪來的?而且咱們不是簽了合同嗎?你碰我一下就一個月工資,而且您今兒要是心情好,咱們洗洗就滾滾床單,這樣滾完了我就能變成千萬富翁了,可比跟著蘇維有錢途。”
陶路說完就擦著岑寂的邊兒溜了出去,剛好沒碰到人的同時又成功溜之大吉,沒看到站在原地某人紅得詭異的耳朵。
大約一個小時后,就在陶路已經(jīng)習慣了廚房乒了乓啷的打仗聲時,這時候那股巨大的動靜終于消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食物味道,聞著真叫人一言難盡。
陶路用筷子夾起盤子里已經(jīng)黑得看不出原材料的食物塊,一時間竟不能辨別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