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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狐疑:“為什么讓我去,他們分明和你更熟。”
“那是以前,我倒覺得他們現(xiàn)在更信服你一些。”柏又青反問,“而且你會分金定穴嗎?”
“……”
將阿玉支開以后,柏又青照常帶上干糧和農(nóng)具,獨自進了山。
進林子沒多久,他就感覺身后有蠱蟲窸窸窣窣地跟了上來,裝作沒發(fā)現(xiàn),不動聲色地拿著羅盤在山谷里漫無目的地轉(zhuǎn)悠起來。
只是走著走著,手上羅盤就換了副模樣,變作百鳥銅鏡。
蠱蟲遠遠地跟在后方,自然發(fā)現(xiàn)不了。柏又青又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有瘴蠱的地方,僅僅在半山腰附近打轉(zhuǎn),一番摸索下,終于將后山的真容照了個七七八八。
果然,不止竹樓有問題,整個雨山滿是草莽荊榛,像是荒廢已久,面目全非。
柏又青的手死死攥握著鏡子,明明掌心發(fā)汗,卻又覺得冷得厲害,好似整個人被拋進了冰窟里,手腳都在逐漸變得僵硬。
他想起了回鄉(xiāng)前常做的那個噩夢。
山寨被熊熊大火吞沒,鄉(xiāng)民絕望倉皇地奔逃,一夜之間竹林化為焦土。
…不。
這怎么可能呢。
柏又青不信世上會有這么荒誕離奇的事,強行定了定心神,緩步走向矗立在半山腰的楓香樹。到了樹下,他借著低頭撿樹葉的間隙,刺破手指往銅鏡擠了一滴血。
正是初春,楓樹翠生生的枝葉在風(fēng)中翻涌,一汪新綠沁透半邊天。
然而倒映在銅鏡中的,卻是一棵死去的枯樹,樹干焦黑皸裂,虬曲的枝椏光禿禿地刺眼,宛如瘦骨嶙峋的老人,生機散盡,唯剩一具衰頹破敗的軀殼。
柏又青一陣耳鳴目眩,差點沒能站穩(wěn)。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樹下站了多久,直到聽見急躁的鹿鳴聲,才恍惚地回過頭,見阿黃從草堆里鉆了出來,咬住他的袖子不停扯拽,顯然是出了什么事。
在不遠處盯梢的蠱蟲見勢不對,立刻掉頭回去報信,一道銀光閃過,飛針刺穿蟲腹,瞬間將它釘死在地。
柏又青不再猶豫,跨上鹿背道:“走!”
一人一鹿飛也似的奔向山下,徑直穿過老林,往坳口方向去。途中遇見攔路的瘴蠱,柏又青放出藥蠶吸食;藥蠶不夠用,再割破掌心引血開路;精血耗空后,便摧靈丹扔法器,一路不管不顧地奔逃。
直到遇上最后一片瘴蠱,柏又青舉起銅鏡,重重地摔下!靈器毀壞爆發(fā)出磅礴的靈氣驟然沖破渾黑的濃霧,與此同時,一道沉悶震耳的雷鳴聲自頭頂劈下,方才晴空萬里的天宇轉(zhuǎn)眼間烏云密布,好似山雨欲來。
柏又青喘氣不止,望著前方空無一人的坳口, 喃喃:“……出來了。”
但阿玉大概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他跑了,必須得抓緊時間。
柏又青抱住阿黃,準備托風(fēng)加快腳程。耳尖一動,聽見身后不遠處傳來刀鳴劍嘯之聲,似乎有人正身陷激斗苦戰(zhàn)中,而且不止一個。
這個方向,恰好是雨山寨的東南——昨日阿玉所說盜采者闖入的方向。
若是放在平時,柏又青定然不會坐視不管。可眼下情況緊急,他不敢耽誤,只當(dāng)沒聽見,狠下心繼續(xù)行訣念咒。
然而沒過多久,又隱約傳來了痛叫聲。
柏又青行訣行到一半,咬咬牙,折返奔入林中。
【作者有話說】
師兄師弟來了!準備開追逐戰(zhàn)
第49章 真相
樹林深處,劍光頻頻閃動。
兩名素衣修士正與一頭漆黑的巨蟒纏斗,一人持符,一人執(zhí)劍,正是樸文與令狐鋒。
二人被層層瘴蠱困在山麓中兩天兩夜,此時都渾身傷痕,頗為狼狽。令狐鋒尚且還能揮動靈劍,而樸文為了開路一直起卦解陣,靈力近乎耗盡,連站立都在強撐。
令狐鋒竭力招架巨蟒,罵道:“這鬼地方,進不去又出不來,到處都是瘴癘和妖獸,哪里像是有人住的?你確定柏又青會在這兒?”
“錯不了,師弟符牌最后的感應(yīng)位置就在附近……”樸文咳嗽,“此地遍是迷陣和障眼法,定然是有人故意設(shè)下的,而且對方修為極高,遠在你我之上,恐怕咳…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