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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你累了。來人,送母后去歇息。”皇上的聲音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
“放肆!”太后被攙扶下去前,狠戾得瞪著皇上:“你,你真是好的很!”
皇上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沉沉得看著無頭佛像,眼里有著不明的情緒。
被摁住的宋瓷儀,腦海里不合時宜得出現一個詞語——委屈。
御花園的另一側,玉棠宮忙進忙出,終于隨著嬰兒一聲有力的哭喊聲,闔宮上下松了一口氣。
接生嬤嬤抱起孩子,一臉喜色道:“恭喜才人,賀喜才人,是位皇子,也是皇上登基以來第一個孩子子。”
張才人緊張道:“孩子,孩子怎么樣?”
“健康的很。才人您聽他的哭聲就知道了。”
嬰兒不明所以得啼哭著,用嘹亮的嗓子告慰自己九死一生的母親。
張才人長舒一口氣,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是她的孩子,她伸出手想要碰碰孩子的小臉,卻在此時,門被粗暴得踹開。
一隊隊禁衛軍別著公主腰牌闖了進來。
為首的女官正是跟在公主身后的那位。
她環視一圈屋內狀況,視線落在受驚的張才人身上微微一頓,隨后聽到孩子的哭聲厭惡得撇過視線,冷聲道:“有賊人入宮挾持太后,威脅陛下,今奉公主令,清君側。”
“殺。”
嬰兒的啼哭戛然而止。
澄明宮內,荊芥處理完香料便遵照宋瓷儀的命令一步不讓得護著阿樹,整得阿樹也有些好笑:“不至于看得這么緊吧。”
荊芥沒應,神態不似往日的呆愣,在太后儀仗邁入壽康宮時,反應極快,單手拉起阿樹飛也似的向宮門口而去。
然,今夜的宮門口守衛比往日更加森嚴。
就在阿樹以為自己一條命要交代在此時,荊芥擋在他身前,冷冷道:“一會兒我會想辦法把鎖劈開,你就往外沖。去告訴你主子,郎君出事了,讓他盡快想辦法。”
“那你呢?”
“謹遵宋郎君一切命令,護宋郎君安全。”荊芥活動了下手腕,兩手各握一短刀,將靠近的禁衛軍一刀封喉,以一人之力逼得禁衛軍不敢再靠前。
與往日被傅昀輟摁在地上的樣子大相徑庭。
阿樹今天才意識到,荊芥是訓練有素的暗衛,是傅言商留下來的一把暗器。
擋在他和禁衛軍面前的人,臉上還殘存著血跡,像是冷酷的殺人機器,冷靜而又固執得命令道:“宋郎君臨行前交代過你什么,你盡管去復命,這里有我。”
“不,我是問你!你不要命啦!”話音剛落,禁衛軍率先射出一箭,四面八方的禁衛軍包抄而來。
荊芥到底是訓練有素,腹背受敵之下仍不忘護著阿樹:“我的命是主子給的,主子的吩咐就是我的命。”
混戰之中,荊芥一把劈開落鎖的宮門將阿樹推了出去:“跑!”
阿樹被推了個踉蹌,再回頭,宮門已經被荊芥關上。
阿樹咬了咬牙,拼命得向前奔去。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聲啊。
好孩子,快快長大,長大。
宮外很遠的地方,有人騎在馬上哼著童謠。
他的母親沒哄過他,所以童謠也是從別人處偷來的,就像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不遠處觀測的暗衛察覺不對,登時跑來,單膝跪地回稟道:“主子,如您所料,目前公主占據大勢。我們要不要聯系衛公子?”
“嗯,不急,他是條忠心的狗,離不開小儀。”馬上的人輕輕吟著歌,目光冷冷得盯著皇城:“等等看,小儀會來找我的。”
屬下不解,掙扎片刻還是猶豫著開口:“宮里危險,荊芥饒是再厲害,宋郎君怕也要吃幾分苦頭。”
聽到宋郎君危險,傅言商眼里翻起濃厚的情緒,面上仍維持著冷靜:“我那個蠢弟弟不是還握著玉牌?放心,他是最見不得我夫人吃苦之人。”
屬下不再多言,他的主子總是心有成算,于是告辭繼續回去巡查。
殊不知轉身的剎那,傅言商張開手,被自己生生扯斷的韁繩落了下來,手不出意外得傷到了,傅言商也不去理會,反正一個月來受的傷不再少數。他想著宋瓷儀,又想起傅昀輟,衛引之,暗暗得用牙咬著舌頭,是惡心極了自己剛剛說的話,懲罰似的將舌頭也咬出了血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