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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文卿也冷哼一聲:“小廝不中用。”
小廝荊芥塞了滿口的肉不敢吱聲。
宋瓷儀嘗了一口點心,意外的好吃,賀文卿驕傲道:“我讀書騎射不行,糕點可是拿手。”
“你讀書騎射不行?”
“當然。”賀文卿沒覺得自己有問題,酒過三巡什么也都說了:“我爹不看重我,我跟個廢物差不多。”
宋瓷儀有些犯愁,他也不擅長,但他知道皇上總要會這些。傅昀輟嗷一嗓子把人薅了起來:“不準給我喪,明天我和宋郎君親自教你。”
賀文卿翻了個白眼:“你算個屁。”
“我一手能撈你十個!”
兩人打鬧的功夫,荊芥已經炫了半盆子肉,被傅昀輟發現直接一個爆栗:“就你能吃!廚房里還有只雞給小爺做了去。”
“哦。”荊芥哞的一聲就去了,他的手藝更是不錯,甚至宋瓷儀也忍不住吃了幾口,荊芥還留了一半做風干雞,振振有詞道:“過年就能吃了。”
傅昀輟嗤笑一聲:“你還想在宮里過年?”
賀文卿道:“那不得看傅大丞相的辦事效率,看允不允許我們吃頓斷頭年夜飯。”
“不會說話就把舌頭捐了!”傅昀輟吼完賀文卿不安得看著宋瓷儀,后者今夜喝了很多酒此時正慵懶得靠在椅子上吹風:“能不能過年還是得看賀大公子的草包程度。”
賀文卿吐了吐舌頭:“狗夫夫。荊芥,別吃了,回去!”
荊芥明顯不想回去,啃著大餅點頭應和,眼睛還盯著餐桌,氣的賀文卿踹了他兩腳罵到:“蠢才!”
傅昀輟被逗笑了,宋瓷儀也忍俊不禁,手上的酒杯搖搖晃晃,今晚的天色沒有月亮可盛。
宋瓷儀一飲而盡。
賀文卿和荊芥回去之后,傅昀輟和宋瓷儀也早早休息。當然,傅昀輟是在宋瓷儀耳提面命無需守夜前提下才去睡覺。
宋瓷儀反倒有些睡不著。
可能是突然吃這么多東西身體不適應,宋瓷儀只覺得悶得慌,推開后窗準備透透氣,卻見胡中央那座宏偉蕭索的宮殿亮了燈。
宋瓷儀冷眼看了一會兒,披上外套,決定去走走。
傅昀輟之前說過,這座宮殿是先帝大婚之所,他想過里面定然奢華,卻不想蕭索多年仍是華貴至極。
一進門來,兩張西域貢琉璃屏風,仍可見當時大婚奢華之態。
錦繡,金鎖,夜明珠,當年先皇后真是受寵至極。
宋瓷儀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他想過里面會是偷摸聚眾打牌的侍衛太監,昨夜的宮婦,甚至是太后,但他絕對沒想過竟然是皇上。
年輕的皇上此時一身常服在燈下忙的起勁,有人進來倒也給他嚇了一跳,看清來人才溫和道:“是你啊。”
宋瓷儀剛欲跪下行禮,就被皇上拽了起來:“坐吧,又沒外人,總跪的不累嗎?”
宋瓷儀仍不敢失禮,道了聲謝皇上坐在下側,才看清皇上竟然在自己縫衣服。
皇上不以為然,笑道:“衣服晚上才破的,要是驚動下面的人還要傳喚繡娘,打擾人家休息不說,沒個三天交不上來,朕嫌麻煩就自己補,怎樣,朕繡的還不錯吧?”皇上將手上的活計遞給宋瓷儀瞧。
別說,真補的像模像樣,不仔細瞧還真瞧不出來。
“皇上節儉博學。”
“憋回去。你那些個恭維的大話朕聽的頭疼。”
“皇上恕罪。”
“行了,朕衣裳也縫完了,既然被你看到了,把你殺了吧。”
宋瓷儀跪下:“皇上恕罪。”
皇上笑出聲來:“起來吧,逗你的。”
宋瓷儀有些無語,他剛剛確實沒從皇上語氣里聽出殺意,但不代表他能放松警惕。
然而今夜的皇上似乎鐵了心要打破宋瓷儀心里逼人觀刑的陰暗帝王形象,隨意得坐在椅子上,溫和道:“睡不著嗎宋郎君?今天早上被嚇到了?”
“不敢。”
“朕本來不想讓你們為難,也沒想真處置那個侍衛,但有些事情不是朕能決定的,宋郎君可明白?”
“皇上自有為難之處。”宋瓷儀適時接話道:“白天皇上已經說的很明白。”
聞言,皇上終于認真端詳起宋瓷儀來,從前只知他模樣極好,如今見他素色裝扮,神情淡然,眼底清明,皇上意義不明的笑了:“算起來,傅愛卿也走了五天,宋郎君可收到家書?”
又是傅言商。
本就不多的酒意徹底醒了,宋瓷儀才覺得夜里風涼,或是終于意識到身處何地似的:“回皇上,不曾。他身為臣子應當一心為皇上盡忠,我們得皇上照料,自不必過于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