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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句話,賀文卿也不愿意沒事找事,但不妨礙他借題發揮一下。
雖然結果是依然沒人理他。
一行人在正午十分到了寺廟,小沙彌引路先帶著四人去正點上香。
香燭搖曳,高佛聳立,看不清面容。
上完香,老住持領路,一路看寺廟清雅景秀,福靈之地,到了禪院門口,住持先對傅言商道謝:“還要多謝傅施主,重塑我佛金身。”
“無需客氣,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舍弟在寺廟幾日,沒打擾佛家清修吧。”
“傅二公子心性純厚,與佛有緣。”
“那就好,多謝住持。”
傅昀輟這兩天都在寺廟?宋瓷儀環顧四周卻沒看見有傅昀輟生活的痕跡,反而猝不及防得與傅言商的視線相撞。
傅言商似乎看出宋瓷儀想的什么,宋瓷儀也不躲閃,兩人沉默對視良久,宋瓷儀先移開了目光。
無聊。
住持雙手合十:“施主們若不嫌棄,一會兒我讓小童送些齋飯來,明日還要誦經修禪,今日請早些休息。”住持將房門鑰匙分給四人便離開了。這間禪院就住了他們四個,宋瓷儀和傅言商的房間連在一起在院門正對的方向,左側隔著一個房間才是賀文卿的房間,賀文卿房間的左側是一間放雜物的院子,對面是四面開放,茅草搭的小廚房,廚具菜蔬樣樣俱全,方便自己平日開個小灶。小廚房的左側是衛引之的房間與宋瓷儀房間中間隔了一口井。
宋瓷儀進了自己的房間,屋子雅致清幽。行李幾日前就寄到山上,宋瓷儀隨身帶的只有一本《茶經》,傅言商送的,宋瓷儀不愛看,卻能倒背如流。不一會兒,小童子送來齋飯,他吃完便有些昏昏欲睡。還沒躺一會兒,墻那邊傳出了咚咚兩聲敲墻聲。
說對面的人沒分寸,敲墻聲極有規律,瞧兩下停三下再瞧。
說對面的人有分寸,他敲墻。
宋瓷儀決定裝作沒聽到。外面層林蔽日,常青樹退了色似的托著要融未融的雪,遠處隱隱有誦經聲。傅言商的計劃是要在這里待上四天晚上,第一天就已經讓人流連。
他索性不再理會敲墻聲自顧自出了房門,去找衛引之看賬本。
衛引之上山時還同宋瓷儀講,他帶了兩本賬本來,應該能看完。宋瓷儀打趣道,衛大夫現在不應該掏出兩本醫術名傳再隨手指向山林里某個犄角旮旯長的植物跟我說這是你哭求多年的稀世藥材?
衛引之附和著掏出賬本指向犄角旮旯道:“我猜譚林崢的錢藏在這。”
懸壺濟世的世家公子被宋瓷儀用成了守財奴,本人全然沒有迷途知返的打算。宋瓷儀只得無奈道:“光看賬本是找不到贓款的,食色的賬目定期查驗就好,不必犯軸,用人多在意一些,食色和譚家生意如何?”
“食色照常盈利。譚家那邊,譚林崢重心南移,決策是靠信件往來,沒出現什么差錯。”衛引之一邊讓宋瓷儀坐到他鋪了兩層的軟墊躺椅上,一邊將炭盆靠的離宋瓷儀近一些。
“嗯,先應付一陣,找個合適的時機就說譚林崢已經動身準備直接前往最終目的地,說不定還能挖出勾結之人。”
“好。按哥哥說的,我已經用密信告訴譚林崢的心腹,食色在他的默許下被你交給了我,并且每次去譚家都以食色的名義給程錦下了拜貼,以后就算‘譚林崢’不在平京,我依舊可以命令他們將信件寄回平京,有程錦在外作保,依舊可以監視揚州。”
“嗯,真厲害。”宋瓷儀接過衛引之端來的茶,沒注意到端茶的人耳尖悄悄紅了:“現在還喜歡做生意嗎?”衛引之懸壺濟世兩袖清風的起點太高,商人的身份怕是讓平京人對衛引之心生隔閡。
“做生意比從醫有趣。”衛引之不想撒謊也不想宋瓷儀擔心自己,便誠實道:“為醫者,問心無愧,大家有目共睹,公道自在人心。但是食色那邊有時候會有麻煩,有些商賈覺得我還不配和他們談條件,連帶著食色也輕視了幾分。”
“啊,忘了那些蠢貨了。”宋瓷儀有些懊惱般自言自語,隨后道:“他們除了譚林崢誰也看不上。所以衛大夫,如果拿衛引之的身份和他們說不通,就換成譚林崢的身份。”
衛引之當然知道宋瓷儀說的是什么意思,他既然可以自由出入潭府,也可以打著譚林崢的旗號做任何事,可對于他們來說他終究是個憑空冒出來的無名小卒,甚至還可能引起懷疑。
宋瓷儀淡淡道:“給李誤去個信,就說譚家業大,分羹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