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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引之說,嘶。”傅言商跟狗似的,一聽見這四個字就應激。
宋瓷儀在心里嘖了一聲:“譚家剩下的人,啊!傅言商!你聽譚家怎么也應激!”
傅言商無賴道:“不知道啊,夫人厲害吧。”
嘖。宋瓷儀沒力氣和他吵:“他們不知道,尸體,和朝里哪位大臣有勾連,應該不只是走私那么簡單。”宋瓷儀以防萬一,用了尸體一詞,成功換來傅言商愉悅的笑以及更深的風浪:“嗯,我來查。作為回報。過兩天和我上山祈福?”
“不去。”
傅言商閉上耳朵只聽一半,權當宋瓷儀同意了:“這幾天山上冷,你撿著厚實衣服帶。”
洶涌之后的余潮堆了一疊又一疊,宋瓷儀癱在窗欞邊上,眼睛要睜不睜,細長的眼尾紅的嚇人。傅言商拍拍他紅透的臉:“送你個禮物。”
宋瓷儀也沒抬頭,傅言商從外面拿進一只錦盒,盒子還沒打開便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傅言商知道宋瓷儀厭血厭臟倒也沒真的打開又扔出外面:“里面是鄭夫人,陳夫人還有趙夫人的舌頭。以后誰說了你不愛聽的告訴我就好,無須任何人打著我的名號報仇,夫君自然會幫你。”
“啊,我還挺喜歡趙夫人。”
“我不喜歡。”
宋瓷儀沉默一瞬:“傅言商,神佛不會庇佑你的。”
“放心,這兩人已經干干凈凈得推在李獲身上了,呀,李獲是誰弄死的來著?”
“神佛最是寬容,會知道我們有苦衷的。”
傅言商笑笑:“走了,賀文卿等我吃午飯。”
“嗯,去吧”
傅言商停下腳步狐疑得看著宋瓷儀,他還沒不要臉到覺得宋瓷儀會吃醋,他有信心,如果他現在死在這,宋瓷儀第一反應都是躲遠點別賴著他,但宋瓷儀也不會說出去吧這么詭異的話:“嗯~有問題。”
長衫退到尾骨,一截子細腰露出來有些發涼,宋瓷儀將衣服又攏了攏,聲音細啞:“我約了衛引之談生意。”
傅言商啊嘆了一聲:“小儀,有時候你真的坦誠的讓我難過。”
誰在意。
宋瓷儀起身整理了一下,將窗戶全部推開,任由冷氣將屋子里的曖昧吹散,竟是比傅言商還先出門。
傅言商被扔在房間里,被迫看著剛剛還在懷里的溫度優雅得被人攙進馬車,攙扶的人自然姓衛。
傅言商悄悄彈了一下食指,窗外立刻多出一片影子,傅言商沒什么好氣道:“事情辦妥了?”
“是,大人想的沒錯,確實就在積云寺附近。”
“那就動手。”
“是!”
“還有件事。”
“屬下但憑吩咐!”
“衛引之我動不了,去把傅昀輟處理了,過幾天上山我不想看見他。”
。。。。。。
另一邊,宋瓷儀一上馬車便不自覺蹙眉道:“你脖子怎么了?”
不注意很難,現在已經有鮮紅洇出的跡象,看起來觸目驚心。
衛引之斂眉:“流箭誤傷,不打緊。”
“什么時候傷的?殺譚林崢那天?”
“嗯。”衛引之斂目,不太想談論這個傷口:“哥哥去哪?譚家的人都很聽話,程錦正在清洗本家的人,食色的賬目還在打理。”
宋瓷儀沒聽他后面的話,他仔細的想了一下他讓傅昀輟解決譚林崢的打手,被傅言商給捆了,能對衛引之動手的也只剩下傅言商。
但宋瓷儀太知道傅言商的德性了,他想動手便會一擊斃命,絕不會不痛不癢得在脖子上明顯的位置留下這么個傷來,宋瓷儀淡淡道:“你故意的。”
衛引之沒什么好反駁的:“嗯,傅丞相手下箭術一流,確實沒有傷到我。”
“為什么?”
“傅丞相放箭是為了警告,下毒是想警告我不要自己拿箭傷了自己,不然依夫人的性子,會愧疚一輩子。”
“我是問你為什么?”
“因為即使知道這些,我還是想讓哥哥疼疼我。”衛引之素來溫和平靜甚至讓第一次見到的人會覺得有些木訥的神色此刻靈動異常,像一只和善的狐貍。他盯著宋瓷儀說完,也清楚得看見對方眼里無一絲波瀾,認命得補充道:“好了,是有點惡心,下次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