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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聽完再看剛剛出聲那幾個一副吃癟的表情,剛剛憋的一口氣都通了,裝模做樣地噙了口茶,心里樂的都快跳上桌子為宋瓷儀吶喊助威了。
然自己可能樂的太過明顯,正撞上鄭夫人惱怒的眼神瞟來:“趙夫人如何這般開心,莫不是想到揚州與宋郎君有何交情?”
“不知道啊,我久居深閨,不愛跟她們似的沒頭沒尾的打探,有點什么都是我家夫君主動說與我的。”
趙夫人學會,趙夫人開心。
氣氛又冷下來了,宋瓷儀坐了一早上也有些乏累,便道:“幾位說了半天可是累了。若是喜歡我這兒的點心,我吩咐人打包幾份拿回去,小翠。”堂下女使會意下去準備,過了一會兒不見她回來反倒是一打扮夸張,花花綠綠,叮叮當當,長相實在凌厲帥氣的人親手提著一摞子打包好的點心大搖大擺進了正堂。
周圍人先是一驚,以為剛念叨的傅言商這么快就還魂了!
第6章 禮單
眾夫人仔細一瞧,不是傅昀輟又是誰?!
雖說是在傅府,可好歹這也算內院的事務,傅昀輟這般堂而皇之地闖了進來實在不成體統,在座無不蹙眉,敢怒不敢言般往主位上瞟,然宋瓷儀僅僅是不咸不淡地問道:“昀輟怎么來了?”
就瞧著傅昀輟進來先是恭敬得對主位上的宋瓷儀請安:“我剛回家不久還有許多不適應的地方,皇上與哥哥都囑咐我平日要與嫂嫂多親近,便出來尋嫂嫂一起用膳,四處不得,原是在這兒。”說罷,傅昀輟若有似無地環視了一圈夫人們,淺棕的眸子里盛滿不加掩飾的嘲弄。
實則不然。傅昀輟來的突然,傅府依規將南苑榮寶堂拾掇出來,結果傅昀輟擺完尸體直奔主院最靠近正屋的偏房一躺不肯走,傅言商曾下令任何人不得肆意在主院走動,老管事請了兩回也不敢再請,大早上回稟傅言商,傅言商說由著他去,老管事也松了口氣。他真怕傅言商下令他們去把傅昀輟拽出來,到時候按照二公子的性格怕是能直接卷著包袱進主屋。
因此整個早晨,宋瓷儀被她們纏了多久,傅昀輟就扒在宋瓷儀身邊聽了多久。一道屏風隔著,外面的夫人舌燦蓮花,里面傅昀輟一口一口喂著宋瓷儀喝黑糊糊的藥膳。
不是宋瓷儀不方便,而是若不由著傅昀輟喂,怕傅昀輟當場把房子掀了。
藥膳方子出自花船,花船上養玉人的規矩有一條,三餐以藥膳方子代食五谷為保證玉人體態輕盈,肌膚勝雪。自從傅昀輟將人接回平京,便不再做這些藥膳,不過宋瓷儀每頓都吃的極少,養了三年也沒長點肉,自己不過離開一年怎么又吃起這些?
傅昀輟聞著那碗膏藥,比之前的更苦,對此宋瓷儀解惑道:“衛引之配的。”
傅昀輟當即一蹦三尺高:“那小子看著就妖妖調調的沒安好心!你還把他放身邊這么久!”
“衛公子人品貴重,醫術高明,我胃口不好也多虧有他,照顧得宜,我很安心。”宋瓷儀說話時帶了點疲憊,屏風外的人已經夠吵,他實在不想在此時應付傅昀輟。
傅昀輟見此也不好再發脾氣,語氣仍有些硬邦邦的:“一會兒送走她們,我們出去吃好不好,想和你出去。”
宋瓷儀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傅昀輟不再問,聽著底下夫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貶低宋瓷儀,再看宋瓷儀云淡風輕,心里便不得勁:“傅言商是死了嗎,要是我,她們連門都進不來。”
宋瓷儀壓低聲音解釋道:“不過是從未有過交情,又不愿意與我虛與委蛇,便干脆威逼利誘快些解決,聽聽看,她們還會說些什么連我都不知道的事來。”
“你不生氣?”
“知道她們想什么,就不會生氣。”屏風外的夫人們對衛引之點評了個透徹,宋瓷儀頓了頓,抬手摸摸傅昀輟的下巴,逗狗似的,繼續道:“確實坐久了有點累。”
聞言,傅昀輟勾了勾唇,順著后窗翻了出去又光明正大地進屋子里,準備找點不痛快。
鄭夫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用同種手段硬懟也是生了幾分脾氣,于是厲聲喝到:“二公子,這里是內院!你冒失闖入,不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