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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救我,謝謝。”芷穎抬起頭,露出善解人意地笑容。
齊光覺得她話里有陷阱,但不知如何應對,只好耿直地說:“不用謝。”
芷穎捂嘴偷偷一笑,想再調侃他幾句,這時腦后刮來一陣陰風,剛褪去的惡寒似乎要卷土重來。她立刻扭頭,看到從黑山飛來一個又圓又大的東西,這個東西快速靠近,定睛一看,就是那個在程老爺書房里撞見的大頭顱!
仝哄照樣“坐”在由四只小玄鬼抬著的大漆盤上飛過來,他呲牙咧嘴地笑,眼睛睜著,泥漿一樣粘稠昏黃的眼球在眼眶里晃來晃去,生蛋黃瞳孔更是到處搖蕩,對不準焦點。
“齊光呀——”
還隔了老遠仝哄就迫不及待地大叫起來,等飛到二人近跟前,殷勤地說:“你總算來啦,我已恭候多時!咦,還帶了個小伙伴?”
齊光抱著芷穎不松手,微微頷首,說:“仝哄大人不是邀請我們去黑山嗎,難道忘了?”
仝哄發出一串尖利的笑聲:“沒忘,只是想不到你真敢帶來。”
齊光眉頭一動,沒有答話,仝哄也不接這茬,挪開肥碩的雙下巴,說:“二位坐上來吧。”
齊光踩上大漆盤,環在芷穎腰際的手臂依舊緊張。芷穎兩腳懸空,踮起腳尖才勉強夠著地,她覺得有些尷尬,對齊光說:“可以放我下來了。”
“我不累。”齊光笑言,抱得更緊。
仝哄好笑地看著齊光,他那副謹小慎微的模樣,就像捧著一尊天上天下絕頂珍稀的瓷器。
“齊光呀,你現在的樣子跟你爹簡直如出一轍。”仝哄說。
“齊光的父親?”芷穎來了興趣,看了眼大頭顱,還是沒法適應他的鬼氣怪模樣,立刻把視線撇開了。
“是呀,他爹年輕時是個多情花心的種。”
“多情和花心不一樣。”齊光不贊同。
“在我看來是沒差別。他爹特別鐘情巫女,不光祀奉自己的巫女眾多,就連其他神的巫女也不放過。”
“我父親哪有那么猥瑣!他永遠愛的、唯一愛的人就是我母親!”齊□□呼呼地爭辯。
仝哄嘻嘻一笑,對芷穎說:“你要小心,說不定齊光跟他爹一樣放浪不羈。”
“芷穎你別聽他瞎說,我父親不是那樣的人!我更不是,除了你我從沒碰過別的姑娘。”齊光對芷穎表忠心道。
“你、你瞎說什么呢。”芷穎在他胸前使勁搗鼓幾下,臉上泛起好看的紅潮。
“我沒瞎說呀,誰規定兒子一定要跟父親一樣。”
“你真是個木頭腦袋!”
仝哄在一邊笑得不能自已,眼白差點從下眼皮溢出來,他伸出紫色的長舌舔舔眼睛,說:“紅泥還是巫女的時候就是人間最好的舞者,她一跳舞,太青什么都不做了,只顧著看她,紅泥跳一天,他就看一天,紅泥不跳了,他就癡癡等她跳。”
“紅泥?太青?”芷穎疑惑道。
“我父母的名字。”齊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