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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穎坐不住了，擠了擠旁邊的齊光，“你說句話呀。”

“你們怎么觸犯神明了？”齊光問。

芾叟正襟危坐，沉重說道：“我們村——不，以我們村為中心的方圓數(shù)百里供奉的神明都是田君，但是只有我們村有田君神祠，也只有我們村有祀奉田君的巫女，而且每年秋天的大田祭也是由我們村主持操辦，數(shù)百年來，一直風(fēng)調(diào)雨順，民生安康。可是就在三年前，祀奉田君的巫女在大田祭的前一天跟一外鄉(xiāng)人私自奔逃了，大田祭是我們這里最重要的節(jié)日，因?yàn)樘锞龝H自降臨觀看祭典，可是巫女不見了，大田祭又不能不辦，情急之下我們只好臨時找來一個少女頂替，連夜教會她神舞。”

老人滿頭大汗，口干舌燥，突然想起來忘記給二位神子看茶，連忙喊了聲“水”，門外的一男一女很快就端進(jìn)來一壺滾燙的新茶。村長親自伺候芷穎和齊光，致歉道：“老身性子急，把禮數(shù)都給忘了，懇請二位神子原諒。”

芷穎和齊光俱是粗人，完全沒往心上放，催促老人快點(diǎn)講。芾叟匆匆灌下一杯茶水，繼續(xù)說：“冒名的巫女怎么騙得過天神！而且把神舞跳得錯誤頻頻！當(dāng)天晚上田君就托夢巫老，給我們五天時間重新準(zhǔn)備祭典，還明確說必須換掉那個巫女。”

“田君真的會下凡看祭典？”芷穎驚奇地問。

“會的，神明都愛熱鬧，更何況是為他舉辦的祭典。”齊光說。

芾叟緩緩點(diǎn)頭，“我們的大田祭不光有娛神巫女，還有引神童子。引神童子裝扮成田君的模樣，坐在最高的寶座上觀看巫女跳舞，田君降臨就會依憑在他身上。以前每次祭典，引神童子被神明依憑過。”

老人又喝了一杯茶，說：“我們得知神愿意再給我們一次機(jī)會非常高興，立即開始準(zhǔn)備，按照神的旨意換了一個少女，不眠不休地教她神舞，終于能跳得絲毫無差，可到了大田祭的時候，田君還是沒有下臨，也沒有再托夢巫老，巫老嘗試了好多降神的方法都沒有成功，村子也是從那天開始逐漸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三年來，我們?nèi)耘f堅持操辦大田祭，對巫女嚴(yán)格挑選，專心練舞，希望田君能感受到我們的誠意，可是他完全拋棄了我們。”

“簡言之，你們的巫女讓田君不滿意，所以他生氣了。”齊光說。

“對。”

“田君也太小氣了，因?yàn)橐粋€巫女要懲罰所有人。”芷穎說。

“話可不能這樣講。”老人連連擺手，“巫女對她祀奉的神來說非常重要，不只是會跳舞就行，她還是神明在凡間的情人。”

“既然如此，就把那個私奔的巫女抓回來呀。”芷穎說。

“我們抓不到呀。”

“你們抓不到神總能抓得到吧，如果田君真喜歡她，為什么不抓她回來？”

“不過是個巫女，這樣做會被看不起的。”齊光說。

“我糊涂了，巫女對神來說到底重要還是不重要？”

“神子姑娘，這不是重點(diǎn)。”村長身體前傾，干澀地說，“預(yù)言說，我們要在神子的幫助下辦一次大田祭，這次祭典會讓神明息怒。老朽深信二位就是我們的救世主，請二位一定要留下幫助我們！”老人說到此處已是聲淚俱下，兩掌著地，額頭撞地，一遍一遍磕起頭來。

芷穎很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