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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不是嗎？”

齊光沒聽出她話里的深意，只是誠實地回答：“我不是。”

芷穎揪住的心敞亮了些，仰頭清凌凌地看著他，聲息發(fā)顫：

“真的？”

“我為何要騙你。”忽然齊光意會到了，坦蕩地說：“你若想知道我的事情，只要你問我都會告訴你。”

少女低了頭，沉默不語。他的回答正合乎自己心意，但為何會感到如此害怕呢？

齊光讀不懂少女細(xì)膩的心思，只覺得眼前的人兒變單薄了，好像隨時都會被夜風(fēng)拐跑。他悄悄勾起芷穎的一縷頭發(fā)，在指間輕輕盤弄，經(jīng)手的細(xì)潤柔滑，留下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想先知道什么？”他平靜地問。

芷穎咬咬嘴唇，說：“你為什么知道那么多天上的事？為什么認(rèn)識那些奇怪的人？”

“因為我出生在天上。”

下面瘋狂磕頭的人全都安靜下來，成百雙期待的眼睛望著這邊，一位長髯白須的老者帶領(lǐng)三位衣裝較整的中年男女彎腰聳肩地走過來，恭順地站在土丘底下曲膝作揖，老者誠惶誠恐地看著芷穎和齊光的腳，將醞釀許久的話說出口：

“老朽代表全村百姓恭迎二位神子。”

“你們認(rèn)錯人了。”芷穎冷聲說。

“預(yù)言說：在神賜之夜降臨的神子，會將我村拯救出苦海。二位正是我們苦盼許久的神之子！”

“我肯定你們認(rèn)錯了，我們只是剛好路過。”齊光說。

老村長想了想，說：“不管是否弄錯，老朽懇請二位隨我們進(jìn)村，待老朽把事情經(jīng)過娓娓道來，二位自己決定去留，我們絕不強(qiáng)迫。”老者和顏悅色，態(tài)度誠懇，不像騙人。

芷穎和齊光對視一眼，心里沒底，可是離了這里又能去哪兒呢？而且剛才遇到的一連串事情太離奇古怪，引誘著人去一探究竟。

“不如……跟他們?nèi)タ纯矗俊避品f看著齊光。

“聽你的。”

齊光去哪都行，藝高人膽大，虎穴龍?zhí)抖疾慌隆?

“那就請老人家?guī)钒伞！?

老村長高興得直跺腳，轉(zhuǎn)身舉起火把晃了晃，田里的村民得了指示，全部手持火把朝這邊聚攏，把山丘底下照得亮堂堂。老村長和三個村干部把芷穎和齊光恭敬地請下山丘，一行人被火把簇?fù)碇謇镒呷ァ?

“莊稼殃了。”

齊光看著田野突然說，剛才在鳥矢灌溉下迅速成熟的稻谷這會兒已經(jīng)全部枯萎。

“神賜就是這樣，瞬息豐收瞬息凋零，所以我們必須抓緊時間搶收。”在斜前方的村長說。

“什么是神賜？剛才的鯉魚雨和白鷺群都是神賜？”芷穎問。

村長嘆息一聲，“說是神賜，其實是神懲。”

神懲？一年兩收的水稻在瞬間成熟結(jié)穗，又有數(shù)量可觀的大肥魚和大飛鳥，只要工具齊全手腳麻利，不僅不愁吃喝，而且還能五谷豐登六畜興旺。是神恩才對嘛。芷穎這樣想著，但看到村民臉上的苦相就預(yù)感到事情沒想得這么天真。

村長看到芷穎驚訝的表情，搖頭說：“你們看到的神賜似乎是要什么有什么，這不愁那不缺，但二位知道神賜多久才來一次嗎？短則三兩天，長則半年不見，全看神的心情。所以每次神賜我們都馬虎不得，能收多少就收多少。說到這里二位可能要問：我們?yōu)槭裁床蛔约悍N莊稼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