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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誤人,尤其是這般泛著寧靜的小鎮,偶爾還有人家點著燭火,遙遙綽綽的透著一種朦朧的讓人心生安寧的光芒。蘇洛硯呼吸著新鮮干冽的冬夜氣息,對于身后不遠不近跟著的兩人視而不見。不是他不想理會這兩人,事實上一個是他要改命的人,一個是這個世界的主角,只是他們喜歡在意的并不是他這個撬取了這具軀殼的蘇洛硯。況且,他所在意的從來只有他的伴侶,經歷過這些他愈發的如此珍重他。一想到也許他們可以并肩一同攻略那些世界,他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
李言苦沉默的盯著蘇洛硯的身影,深邃的目光就像是要將他鐫刻在自己的記憶當中,他始終記得推開房門所看到的一切,那讓他幾經瘋狂崩潰。可最后他挺過來,不是因為放下了這一切,而是為了復仇。他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在他身邊的另一個人,內心的焦躁讓他視線帶著露骨的敵意,他不信任這人。不知為何從看到這人的第一眼,李言苦心中這種感情就激蕩的讓他幾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殺了他。所以,他才執拗的跟在蘇洛硯身后,生怕兇獸對他有一絲一毫的傷害。
街道上已經少有行人,畢竟這般冷冽的風夾雜著小雨而至,他們更寧愿窩在家里。蘇洛硯遠遠的就看到醫館虛掩的門口透露出來的一點光芒,想來是筱筱他們在等著他回來。看著那散發著溫馨的燈光,饒是蘇洛硯也忍不住感到一絲溫暖。畢竟這樣寒冷的夜,還能有人等著自己回來真的是太好了。
“我到了,你們不必再送了。”蘇洛硯站在門口,對他們微笑道。
隱隱的似乎聽到了筱筱的聲音,估摸著是和她爹起了爭執,蘇洛硯知道這小姑娘是真心喜歡自己,也非常關心自己。大概是等了太久,內心放心不下。他說完那句話,就聽到吱呀一聲,一邊門被打開來,還夾帶著少女憤怒的聲音。她顯然認為自己父親不關心蘇洛硯,甚至百般阻撓她出門尋找他,一生氣就要奪門而出,結果一雙眼猝不及防的撞到了另一雙隱含著笑意的眸子,當即愣在了那里。
“蘇大哥!”筱筱再也顧不得什么,一把抱住了蘇洛硯的腰,臉上也展露了笑顏,“你到哪去了,那廟會我后來又去過,根本沒看到你。”
蘇洛硯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輕聲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筱筱忙點頭,內心竟生出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她好怕蘇大哥一去不回離開她,那她肯定會傷心很久的。等她冷靜下來,有些羞澀的放開了抱著蘇洛硯的手,目光一轉才發現不遠處站著的兩個男人。他們的面部被
昏暗割劃的支離破碎,筱筱只看到模糊的一片,她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兩步。
“蘇大哥,他們是什么人?”筱筱小聲而又害怕的問道。
“他們是我的朋友,夜深怕我危險送我回來。”蘇洛硯安撫少女,禮貌而疏離的沖李言苦他們點了點頭就轉過身去。
筱筱先進了屋,她還是有些怕那兩個沉默的男人,邊跨過門檻邊沖聽到動靜的父親點了點頭。蘇洛硯怕他們還一直杵在那里不走,對他們揮了揮手后關上了醫館的門。李言苦下意識的看了眼兇獸,對方始終站的筆直挺拔,直到徹底看不到蘇洛硯的身影,突然輕輕的哈了口氣。
“你何須戒備我。”窮奇的獸瞳冷漠的看向了李言苦,聲音輕描淡寫,仿佛他們之前那一場對峙是夢。
李言苦雙眸微微瞇了起來,“不要打他的主意。”
“你是以什么立場來警告我的?”窮奇許是覺得好笑,咧了咧嘴,眉眼反而越發凌厲起來。
“你我都知道他是誰,”李言苦語氣里突然生出倦累,他之前并沒有十足的把握,可看到兇獸如此態度,那個念想越來越清晰肯定,他如此說也不過是來試探,“沒必要再惺惺作態。”
窮奇臉色大變,那一瞬間他身上爆發的威壓甚至逼的李言苦都連連后退了好幾步。若不是因為李言苦早有防備,畢竟他根本不信任兇獸,他說不定早就跪下了。他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表情,可并未有任何高興的情緒彌漫,他的愛人記不得他還隨時都會有危險,這讓他的心難受的猶如刀割。
李言苦知道自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若是用無辜的妖的性命換取自己戀人的存活,他無法心安理得的做這種事。也正是因為這,他才三番四次的阻止白袍人直接將桃花精殺死。
“這次我不會再把他讓給你。”兇獸步步逼近。
李言苦嗤笑,“你確定他曾經是你的嗎?”他絲毫沒有退讓,站的更加挺直。
兩人一觸即發,彼此雙瞳中都滲透了冷冰冰的殺意。只可惜外面廝打的如何天翻地覆蘇洛硯并不知情,他好不容易擺脫了筱筱的糾纏追問,得以能夠喘口氣,自然就沒心情再關注其他。事實上,今天這兩撥人的相見讓他預感到他往后只怕是不輕松。
“真麻煩啊,他們就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蘇洛硯向444號抱怨。
444號深感贊同:他們看著你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你吃了一樣。
蘇洛硯:“……我說的是這個嗎?”
444號嬉笑了一聲,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道:忙一天了你肯定很累了,你去休息。我去找我的朋友再問點事。
經444號這么一提醒,蘇洛硯確實感覺到困倦侵襲,他打了個哈欠,懶散的躲進了被窩里。被窩里冷冰冰的激的他渾身一哆嗦,不由懷念起自己戀人那常年溫熱的肌膚。他嘴角的肌肉牽動了一下,苦笑很快消散,變成了一副安寧的模樣,慢慢的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當中。唯有流瀉進來的一絲月光,靜靜的陪伴著這個疲憊的年輕人。幾經碾轉,蘇洛硯終于在冰冷的被窩中睡著了,昏昏沉沉的時候他感覺到有個火熱的身體擁住了他,那種熟稔的安心感讓他后半夜睡得無比安寧。
444號無比驚悚的瞪大了雙瞳,不可置信的看著擁抱住蘇洛硯的人,誰能告訴他,他不過是去和朋友聊了聊,怎么兇獸都自薦枕席了?他連忙查看了好感度,屏幕上刺眼的生死不離簡直要閃瞎了眼。他之前并沒有注意兇獸對蘇洛硯的感情,如今顯而易見的是因為這,他忽視了這件事。
444號想也不想的喊道:洛硯!醒醒!
蘇洛硯只覺得懷中溫熱的身軀似乎要離他遠去,下意識的更加用力的抱緊了兇獸,還蹭了蹭他的胸膛,嘴里嘟囔起來:“別……吵……”
兇獸愛憐的撫摸著蘇洛硯的臉頰,一個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444號倒吸了口氣,腦海中蹦跶出一個想法,莫非兇獸知道蘇洛硯是誰了所以才會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他更是大聲的吼道:蘇洛硯!你再不醒過來就要*了!
“什……什么?”
不堪其擾的蘇洛硯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待到清醒了點,他吃驚地看著身旁的人,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你……你怎么……”誰能告訴他為什么他會看到主角在他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