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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法不責眾,那么多類似的評論,自己不過是湊熱鬧有樣學樣地發(fā)了幾條,誰知道雞湯姐會這么脆弱極端真的去跳樓了?!
況且誰讓她那么惹人厭地故意炫耀?如果不是她主動挑釁得了便宜還賣乖,也不會有那么多人罵她。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跟呼喊似乎都逐漸消失了,李禮心底翻涌的恐懼稍稍消退。
世界倏然陷入寂靜。
……應該沒事了?
李禮小心翼翼地從悶熱的被子里探出腦袋。
長著母親模樣面無表情的女人站在床頭,抻起長長的脖子湊到眼前望著她,嘴唇一張一闔:“滋、滋滋……賤人早點死吧……”
江邊潮霧籠罩,老城區(qū)陳舊的居民樓倚山伏坡連綿不斷,中間橫亙出一片寬闊的混凝土平臺。
驚恐的慘叫從上方的五樓爆發(fā)出。
鐵皮外掛電梯“叮”地一聲打開,率先走出的房東聽得頭皮發(fā)麻,定了定神趕緊引路。
“就是樓上五零四室的租戶。”報警的房東肥頭胖耳,頭發(fā)稀疏,卻頗有些寶相莊嚴,心有余悸地指了指,“這家大人前兩天回鄉(xiāng)下老家了,就剩上高中的孩子在家,沒想到會突然出現(xiàn)這種事。”
身形高峻的金發(fā)男人踏出電梯,雨水順著肩膀滑下,黑色制服皮衣在走廊昏黃的燈光下勾出冷硬的線條,不緊不慢地摘掉手套:“繼續(xù)說。”
“最開始是有租戶反應四五樓有股強烈的異味,于是昨天,我就挨個問了問,是不是誰家冰箱壞了,放的肉臭了?當時五零四室就沒人開門,我也沒多想。接著大概是昨天夜里三點,五零四室傳出莫名其妙的喊叫,說不好那聲音,就像動物的嘶吼,根本不像那個小姑娘能發(fā)出來的。”房東額頭沁著細汗,手指止不住地抖。
“不少鄰居都被吵醒了,大半夜的,我只好上樓敲門看看情況,但是屋里吵吵嚷嚷的卻一直不開門,我擔心出事,就用備用鑰匙開了門,然后我就看見……”
沿著墻面斑駁的樓梯,嚴禛拾級而上,跟在身后的幾名刑庭隊員都聞到一陣不舒服的氣息。
“看見什么了?”金華耐不住性子追問,“倒是說啊。”
房東眼底泄出驚恐,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打了個寒顫:“……有一團黑影在屋頂爬來爬去。”
嚴禛瞄了眼資料上的信息:“是那個叫李禮的小孩?”
房東想了想,先是點頭,又搖頭道:“我也不確定,當時客廳沒開燈,我嚇了一跳就趕緊關門離開了。”
五零四室近在眼前,房東瑟縮地停住腳步干笑道:“……嚴警官,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就不上去了吧?”
嚴禛沒糾正他的稱呼,頷首道:“毛茂,以防萬一你留下陪著老人家。”
毛科長斂眉應聲:“是。”
房東猶豫片刻,才欲哭無淚地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說:“多謝嚴警官,但是我才三十五……”
嚴禛:“……”
無聲地看了他一眼,萬萬沒想到對方長得如此迫不及待。
樓道邊角堆著幾袋廚余垃圾,甚至堵住了通往樓上的臺階。防盜門“吱呀”應聲打開一道縫隙,客廳散發(fā)出種濃重的海腥味。
妖貓的嗅覺異常靈敏,金華忍不住捂著鼻子輕聲呼嚕:“什么味道?”
這時屋里嗆鼻的咸腥海風味更重了,就像堆積著大量的死魚爛蝦。
處刑庭隊員魚貫而入,貓瞳在昏暗中輪流亮起,分明有序地分頭搜查。
廚房水池堆著雜亂的碗筷與殘羹冷炙,金華揚聲報告:“嚴隊,這邊什么都沒有!”
另一人踹開衛(wèi)生間門,同樣毫無所獲。
“嘎吱……嘎吱……”
視野幽暗,臥室方向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咀嚼生雞肉脆骨似的聲音。
嚴禛徑直走過去,略帶細繭的修長手指搭上墻壁,迅疾蜿蜒地竄起瑠璃般的熾熱藍色烈焰。
“噼啪”的焦灼聲像是濕肉丟進火中被烤得皮開肉綻。
嚴禛抬手推開臥室房門。
黏黏糊糊的咀嚼聲乍然消失,房間內(nèi)空空蕩蕩,似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都市傍晚。
嚴禛腳步微頓,忽然聽見背后的天花板夾角上發(fā)出令人牙根發(fā)酸的抓撓聲。
余光斜斜掠過,一團人形的流動黑影四肢貼附在墻角倒懸,緩緩蠕動。
“嚴隊小心!”
“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