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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地追了過去。
寒流來了,下雨讓天氣更冷,要是可以誰都想躲在被窩里不出門,街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路人,吳景升很快追上宗明。
「明明都下雨了,你怎么連雨傘都不拿!」一陣冷風襲來,凍得吳景升瑟瑟發抖,連忙打開雨傘替宗明遮雨。「天氣這么冷,你的身體最近不是很好,還是回去車上吧。」
宗明沉默地不發一語,徑自邁開步伐,無奈的吳景升也只好繼續跟著他。
黃臉婆都沒這個變態難搞!他寧可在工地累得像條狗,也不要在這里動腦筋想宗明到底又是在不爽什么?
明明出門前宗明都還蠻正常的,興奮地抓著他的手說他是第一次去游樂園,他想和他一起坐旋轉木馬……真是比恐怖片還驚悚的預定計劃。
宗明停下腳步,吳景升也隨之停下,傻傻為他撐著雨傘,站在他旁邊的他像是一個稱職的下仆。
他們兩個就這樣站在街道中間,路人對他們投以奇怪的目光,偶爾經過的女性視線會在宗明臉上停留許久。
「景升,我要吻你。」
吳景升的表情驚駭欲絕,宗明開口了,但現在的他卻希望宗明保持沉默!
宗明綻開優雅的微笑,吳景升分明看見他眼底的猙獰。
「不可以躲開喔,景升很清楚的,對嗎?」
語畢,宗明一把勾住吳景升的脖子,不容拒絕地吻了過去。
吳景升清楚地聽到旁人的抽氣聲,他想推開宗明,可是又想起年邁的雙親……推著車收集資源回收的雙親……聽見他事業有成,喜極而涕的雙親……最終,吳景升順從的張開嘴,配合宗明的掠奪。
這是一個暴虐而激烈的深吻,兩人的舌深深糾纏,不分彼此般地融合。
結束吻時,吳景升吃痛了一下,宗明竟然咬破他的嘴唇,點點鮮血滲出傷口,他嘗到散發鐵銹氣味的液體。
「痛嗎?景升。」宗明笑著,擦去吳景升嘴唇滲出的鮮血,神態魅惑地吞進口中。
吳景升低下頭,結結巴巴道:「還、還好。」
「是嗎?其實我想讓景升更痛一點,更痛更痛一點,深入骨髓的痛,如影隨形的痛。」宗明微側頭,抬手梳理著吳景升被風吹亂的頭發,「比起美夢,惡夢的印象才是最深刻的。我希望景升的惡夢只能有我,除了我以外,我不允許有其他人成為景升的惡夢。」
指尖游移,輕輕撫摸吳景升冰冷的臉頰,宗明嘆息一聲,溫柔地吐出如情人蜜語般的殘忍言語。
「景升,景升,我的景升……我想成為你的惡夢,讓你每次夢見我都會驚恐的醒來,我要你對我的恐懼占據你所有的情感……吶,景升,你說好不好?」
吳景升的腦袋一片空白,不由倒退兩步,抖著嘴唇囁喏道:「你瘋了……」
「不要離我太遠,我會寂寞。」宗明牽起了吳景升發顫的手,「嗯,我瘋了,你說過好多次了……好了,我們該走了,一直擋在路中間也不好。」
宗明拉著吳景升就走,尚未從心靈沖擊中舒緩過來的吳景升跌跌撞撞地勉強跟上。
細雨綿綿,寒風颯颯,飄落的枯葉隨風飄蕩,掉落地面,飛上空中,宛如喪失顏色的花朵,在陰沉黑暗的虛無中掙扎凋零。
「吶,景升,你聽過壞掉的聲音嗎?」
「壞、壞掉?」吳景升恍然回神,滿臉迷惘。
「是身體的哪里壞掉……也可能是全部都壞掉。」
宗明伸手,恰好接住一片落葉——他用力握緊拳頭,輕而易舉地將枯萎的葉子揉碎,朝吳景升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就是像這樣子的聲音,感覺身體變成了怎么拼都拼不回去的碎片,可現實上卻是好好的。」
吳景升茫然地搖搖頭,表示他的腦袋無法理解這種艱澀的話題。
「是因為壞掉了,所以才成為瘋子……還是說因為是瘋子,所以才會壞掉?」宗明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們十指交握的兩手,保持著嘴邊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