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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李夏延的心剩下那半截也涼透了。
原來他爸本就不想要回那十億的債務(wù)了,而自己卻派手下折磨了對方這么久……
他眼前忽然浮現(xiàn)出溫景榮那張極為好看的臉,和分外清澈的眸子。
李夏延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攥著,沉默了許久。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溫景榮沒有太多時間和李夏延玩貓抓老鼠的游戲,他得去賺錢,一方面要還債,另一方面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給奶奶賺醫(yī)藥費。
奶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的熟人,他不能丟下她不管。
有了那份月薪1000萬的工作,溫景榮循著原主記憶,把原主的另外兩份兼職都辭掉了,這樣也能少些被李夏延抓到的概率。
之后溫景榮又回了一趟家,在床頭柜里找出了他父母留下的那份欠條。
上面的韓語在溫景榮眼里自動被翻譯成了中文,他仔細(xì)看了看,發(fā)現(xiàn)借款方的位置并不是某個人名,而是:李氏信貸服務(wù)機構(gòu)。
也就是說實際上原主父母并非借了高利貸,而是走的正規(guī)信貸途徑,只不過兩人意外身亡后,長時間沒有還上錢,才逐漸演變成了嚴(yán)重的債務(wù)糾紛。
既然是正規(guī)機構(gòu),李夏延應(yīng)該并不會真的下死手,可能只是來嚇唬嚇唬自己。
也的確,到目前為止,李夏延有無數(shù)機會能對他實施暴力,但都沒做,恰巧就證明了這一點。
至于那胖子的舉動,溫景榮現(xiàn)在回想起來,愈發(fā)覺得應(yīng)該是那胖子的擅自行動。
可能是想從自己身上偷偷弄點錢花。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溫景榮的猜測罷了,他和李夏延接觸太少,還摸不清對方的真實想法。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既然不是黑-道,那應(yīng)該就不會對他奶奶下手。
這樣一來溫景榮就可以安心去上班了。
酒吧晚上六點開門,溫景榮只要在五點之前到就行,他在床上睡了一覺,起來換了身衣服,洗了把臉,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
還是那張臉,身份卻截然不同了。
溫景榮總覺得恍惚,還沒太融入到這個世界里,說實話,只有在躲李夏延的時候,溫景榮才覺得有真實感,像極了以前抓逃犯的場景。
但既來之則安之。溫景榮心想,他得讓這個世界看看,他溫景榮既能為人民服務(wù),也能為酒鬼服務(wù)!
溫景榮到酒吧門口的時候,布魯斯正撅著屁股在門口的板子上寫字。
漆皮小短褲邊緣翹著,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腿,溫景榮想起下午老板對他再三保證這家店是個正規(guī)場所,這會兒看著布魯斯,他又產(chǎn)生懷疑了。
布魯斯寫完字拍拍手站起身,轉(zhuǎn)過頭驚喜道:“你來啦!快來,我等你半天啦!”
溫景榮問:“這是你的工作裝?”
布魯斯聞言轉(zhuǎn)了個圈:“怎么樣?好看吧!”
溫景榮:“…..”他夸不出口。
“這套衣服雖然穿著有點冷,但只要穿上它,晚上賺得錢就會非常多,所以我經(jīng)常穿。”
這話聽著好像更不正規(guī)了。
布魯斯見他似乎在疑惑,于是笑著解釋道:“你想啥呢?我是指小費,穿好看一點小費就會超級多,所以我才給你選了那套黑絲短褲,哎,可惜你不懂得欣賞。”
原來如此,溫景榮原世界生活的地方?jīng)]有小費傳統(tǒng),所以也就沒往那方面想。
“對了,你原名就叫布魯斯嗎?”溫景榮問。
布魯斯遞給他一杯酒:“當(dāng)然不是啦!我沒名字,也沒爸媽給我取,所以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了。干杯!”
溫景榮也舉著酒:“干杯。”
酒是布魯斯調(diào)的,他是店里的調(diào)酒師,溫景榮是服務(wù)員之一,但他沒經(jīng)驗,布魯斯就教他怎么做。
“像那種美女,最喜歡你這種小狼狗,你把酒杯放下的時候,動作要慢,等她的手也湊過來的時候,裝作不經(jīng)意地掠過她的手背,這樣一來,小費就到手啦!”
“還有還有,像那種帥哥,一看就是gay,你只要走過去說……哎哎哎,景榮,你去哪兒?”
溫景榮還能去哪兒?躲債主唄!
剛才布魯斯指的帥哥不是別人,正是他失魂落魄跑來喝酒的債主李夏延。
==========作者有話說:==========
走過去說:“hi老婆”
第5章 見面
從集團出來后,李夏延一言不發(fā),面色差到連毫無眼力見的胖子都看出不對勁了,主動示好:“少爺,要聽音樂嗎?”
李夏延:“聽個屁,閉上你的嘴……臉也閉上,別讓我看見。”
臉怎么閉啊?
胖子郁悶不已,回頭一看他家少爺已經(jīng)把眼睛閉上了,正靠在后座休息。
胖子不知道該去哪兒,好在這時曹志勇也從集團大樓走出來,敲了敲駕駛室的車窗,胖子連滾帶爬地下車,小聲對曹志勇說:“少爺好像心情不好。”
曹志勇嗯了一聲:“你走吧,這兒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