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退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在靈璧以為自己大獲全勝之時,花滿樓忽然道:“阿璧,你知道不識字會怎樣么?”
“會怎樣?”
“會變成二哥那樣,天天挨揍。”
“……”靈璧徹底被震住。
花滿樓滿意地摩擦指尖,悠然道:“還累么?”
“……不。”熊孩子屈服了。
就在熊孩子痛苦掙扎在書海中時,有下人進入向花滿樓悄聲說了什么,花滿樓嘴角微翹,隨即淡淡應聲。
“阿璧,”花滿樓道,“七哥需去料理些事,你在這里等我。”
靈璧乖巧點頭,露出甜絲絲的笑臉。一時花滿樓站起來,她又撲上去將臉蛋埋在花滿樓的手掌心中摩擦。
“七哥快點回來。”靈璧的聲音又軟又黏,又有些委屈。
花滿樓自然滿口答應。
待花滿樓走后,靈璧的笑容慢慢淡去。她跳下太師椅,面無表情地走出書房。
門外,嬌花點點。
靈璧在一朵開得又大又美的花朵面前站定,目不轉睛地盯在上面。
陽光擦過花瓣,照在她冷淡的眉眼上,她不緊不慢地伸出手,將鮮花掐斷,抓在手中一點點碾碎。
破碎的花瓣自手中不斷滑落,靈璧露出一個略顯惡意的笑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直到手中微有濕意,她才拍拍手,轉身又向屋內走去。
就在她遠去之后,忽有一人落在花前,將枝頭地上的殘象細細料理了,而后悄然離開。
靈璧重新回到書房,她仍是沉默著四處游蕩,面上并無尋常孩童獨處時的興奮和緊張。她將指甲點在墻面上,一步步在屋內轉了一圈,停在窗前。
凡書房,窗下必有一榻,這是文人的樂趣。
花滿樓的書房中,自然也備有這樣一張舒適的榻。這張榻比一般的榻要略大些,是靈璧來之后換的。有時,花滿樓會抱著靈璧歪在榻上午睡,也有時是講故事,聽話本。
尖尖的指甲在榻邊上摩擦一周,靈璧的臉上終于有了生氣,她矮身歪倒在榻上,將自己緊緊縮成一團。
榻上皆是花滿樓的味道,清爽又帶有草木的氣息,這讓靈璧感到十分安心。她貪婪的嗅著,無意識地舔著指尖,在她的心中,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幾乎吞噬一切。
花滿樓,她的七哥。
這個人,是她所喜歡的,是她所信賴的,是她所依戀的。
這個人,最后,一定要屬于她。
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晦暗不明的雙眼,更遮住了她扭曲的心。
除非是在花滿樓的面前,否則,她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真真正正的孩童。她雖小,卻是從地獄爬出的羅剎惡鬼,她不懂得血緣親情,不懂得男女之愛,她只懂得占有。她想要花滿樓只陪著她,只哄著她,只屬于她,永遠。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靈璧精神一振,如變臉般換上乖巧可人的笑臉,忙得翻身下榻。
是七哥回來了!
她這樣想著,幾步跳到門口,卻見一個丫鬟打扮的美貌女子,抖抖簌簌地走了進來。
這丫鬟生得一張花朵般的臉蛋,行動處又十分妖嬈,連此刻一驚一懼間都自帶媚色。
正是那日與三少爺膩歪在一處的那朵杜鵑花兒。
靈璧的笑容再次消失,她眼中的狂躁讓眼前之人心驚膽戰。
杜鵑花兒顫栗著上前行禮,“表……表小姐,七少爺出府了,花平遣奴婢……來陪表小姐。”說到花平,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除了上頭幾位主子,整個花府的人都知道,這位表小姐年紀雖小,手段卻異常狠毒。
平日里,她總是一副孩童模樣,背地里卻不知傷了多少丫頭小子。花平深知這一點,是以總趁表小姐無人看顧之時,公報私仇,將些不服他的人派過去,借著表小姐的手教訓人。她就是這樣被花平派過來的。
在這花府中,有大少爺、三少爺兩尊大佛在,便是表小姐狠毒至此,誰又敢說出來?是以這樣的手段竟叫花平用到了今日。
靈璧看著行禮的丫鬟,神情中有些玩味。
她并非不懂花平的利用,只是花平派來的人皆不正派,她從小受難,是看慣奸邪的,十分排斥這類人,因此,每每一有這種人撞上來,她雖為花滿樓忍耐著不殺人,卻總是要傷人幾分。
她將尖利的指甲,搭在丫鬟白嫩的臉蛋上一點點挪動。立時,丫鬟的臉色變得慘白,她低頭藏起滿帶厭惡和恐懼的眼睛,身子不住顫抖。
指尖越壓越緊,丫鬟的表情越發絕望。
美貌,是一個有野心的婢女唯一的武器,也是她唯一的指望。
終于,在靈璧的指尖快要壓破指下的皮膚時,小丫鬟再也承受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哭求:“表小姐饒命,表小姐饒命!”
對于這朵杜鵑花兒來說,毀了她的臉,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靈璧不屑地收回手,自她身邊走過。
丫鬟再也撐不住,立時癱在地上痛哭,眼中迸發出無限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