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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郁使盡全身力氣,將她那頭的鐵管用力往下一壓——
「大叔,快出來!」
聞言,楊?yuàn)罅⒖虅?dòng)作,靠雙手的力量爬了出來。一看楊?yuàn)蟪鰜恚愇挠粢蜻^度使力而顫抖的身體一個(gè)松懈,那棵人行樹頓時(shí)再度落下,脆弱的鐵制垃圾桶這一次再也承受不住人行樹的重量,鏗然一聲,整個(gè)被樹木壓壞。
看著那個(gè)壞到不能再壞的垃圾桶,楊?yuàn)笥蟹N劫后余生的僥幸感……剛剛要是他沒及時(shí)爬出來,被壓爛的可能就是他了。
楊?yuàn)罄仟N地坐在地上,視線環(huán)看著四周,層層的冷汗,從他的額際,無聲落下——他是在作夢(mèng)吧?
舉目望去,水泥構(gòu)成的森林仿佛遭遇世界大戰(zhàn),昔日繁華的都市,只剩一片的斷壁殘?jiān)_h(yuǎn)方,驀地傳來陣陣的爆炸聲響,熾紅的火光竄出,將晴空染成血一般的顏色……
「是瓦斯爆炸吧。」陳文郁握緊弟弟的手,一臉蒼白,「我看過新聞,地震的時(shí)候瓦斯如果沒有關(guān),是很容易發(fā)生爆炸的。」
「地震?」楊?yuàn)笥X得自己好像還在作夢(mèng)。
陳文郁臉色凝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剛才大叔你很幸運(yùn)的暈過去了……搖得很大,那些大樓好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棟接著一棟塌下來……我還以為我們會(huì)被壓死呢。」她勾勾嘴角,像是想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楊?yuàn)笠暰€顫顫地望向四周倒塌的大樓,他看到了有好幾個(gè)人被殘骸壓成了肉泥,沾滿內(nèi)臟碎片的肉塊到處飛濺……
「我喜歡等你的感覺。」
想起掛斷電話前,戀人說的最后一句話,楊?yuàn)鬁喩硪活潱樕查g變得宛如死人般灰白。
「大叔,你還好吧?你的臉色好難看,是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見楊?yuàn)蟮哪樕笞儯愇挠粜闹幸惑@,連忙擔(dān)心地問道。
「不趕快去不行……」楊?yuàn)髢裳蹮o神地凝視著前方,他顫抖著嘴唇,喃喃自語:「我要趕快去,風(fēng)遙、風(fēng)遙一定不會(huì)有事的……我得趕快去找他才行……」
楊?yuàn)笠贿呎f著,一邊邁開腳步,往白風(fēng)遙公司的方向跑了過去。
「大叔、大叔,你等一——」
陳文郁的話還沒有說完,又感覺到腳底一陣晃動(dòng),什么都還來不及多想,當(dāng)下的第一個(gè)反應(yīng),就是立刻抱住小偉,以她纖弱的身體保護(hù)年幼的弟弟。
短短的幾秒鐘,卻又漫長(zhǎng)得仿佛是一個(gè)世紀(jì),陳文郁蒼白著臉,緩緩地抬起了頭。
余震并沒有第一次的地震那樣厲害,可是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在第一次強(qiáng)震下?lián)u搖欲墜的大樓,在余震的晃蕩中徹底倒塌,激起滿天的塵沙飛揚(yáng)。
恍惚之間,她好像聽到了許多人臨死前的凄厲慘叫……
「姐姐,那個(gè)叔叔。」
陳文郁順著弟弟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楊?yuàn)笠荒樛纯嗟氐乖诘厣希话驯鸬艿埽讲⒆鲀刹降刳s到楊?yuàn)蟮纳磉叀?
「大叔,你怎么了?!」該不會(huì)被落石打到哪里了吧?
楊?yuàn)蠊眢w,兩手緊緊抱著右腳,因痛苦扭曲的臉上布滿冷汗,「痛……腳好痛……」
「大叔,你放輕松,深呼吸……對(duì),就是這樣,深呼吸,然后慢慢坐起來……」
見楊?yuàn)笠勒罩闹甘荆愇挠糇屑?xì)看了一下楊?yuàn)蟮挠夷_,腳踝處腫起來了,應(yīng)該是出血造成的腫脹,不過幸好沒有脫臼。
一般來說,在扭傷的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