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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準的面容,大部分遺傳了家主的長相,只有少部分遺傳了寇準的媽媽。
“我也不喜歡。”寇準這般答道。
大約他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在生離死別之中,還能如此鎮(zhèn)定的討論不相干事情的父子了。
兩個人都很沉默,不知道如何開口。他們皺著眉頭,互相凝視著對方,病房中的空氣像被凍結(jié)了。
“我聽說你快死了。”寇準率先開口。
“嗯,我快死了。”家主也像回答一個今天吃飯或者不吃飯這樣簡單的問題,不曾避諱生死的問題。“也許我下一秒就死了。”
他的心臟機能逐漸減弱,五臟內(nèi)附也已千瘡百戳。
“你找我,是為了什么。”寇準知道,所以他直接切入正題。
“你是我的繼承人。”家主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寇準。兩個人的說話方式都不曾轉(zhuǎn)彎抹角,回答直接。
“為什么?”寇準很不喜歡這樣的回答。
“因為你生來就是注定繼承寇家。”
“這個世界沒有注定。”寇準討厭注定。
“這是我注定的。”家主毫不客氣的回答。
“沒有人必須聽從你的注定。”寇準也不肯示弱半分,“包括我的母親。”
提到寇準的媽媽,家主失去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開始沉默了。整個病房,鴉雀無聲。
寇準不回避他的注視,他想知道他的回復。他想知道這個讓母親等他等到死的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良久,家主回答:“我很愛她。”
這個回答實在太可笑了,可笑得寇準燃起了怒火:“你只愛你自己。”
“不,我愛她。”
“你如果愛她就不會將丟棄在紅館整整十三年不管不問,你如果愛她就不會去找別的女人每日每夜笙歌艷舞,你如果愛她,就不會無論我怎么哀求,也不肯在她病重時也不曾看她一眼,你如果愛她……你怎么能夠這么狠心。”
寇準的腦海中,重復的回憶起那一株玫瑰,艷麗到凋零,一遍又一遍。
“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夜雨下了一次又一次,紅燭整晚地流著燭淚。他依偎在母親的懷中,和她一同等待著一個不可能回來的人。
母親用凍紅的手給他在織一件毛衣。一針一針,就像屋外淅瀝瀝的夜雨。
“入冬了啊。”她輕輕的聲音,好像在吟一句短短的詩。
他想起她去世前的那一天夜里。
她原本是虛軟不堪的躺在病床上。母親撐著她的身體,從床上站起了。
她倒在病床上,咳出了鮮紅的血。
“不要在等他了!他不會來的!他不回來的!”寇準跪在地上,拼命地吶喊著。
母親緊攥著手中的玉佩,倔強地搖了搖頭。她緩緩地支起身子,無視跪在地上的寇準。
銅盆的清水中,放了兩片剛剛摘下的玫瑰花瓣,他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