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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詫異時候,寇準發覺了他。周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聽見了嗎?”寇準接過耳機,重新戴上,然后微微的暝上眼睛,唇角微笑,像在沉醉。
“這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周期有點發愣。
“曾經沒有,現在有。”這是寇準第一次在戴耳機的狀態下回復他的話。
“我一直在聽你的聲音,你說得每一句話,我都有聽見。”
內心深處的柔軟被人觸動到了。他想起他第一次見寇準,他不顧他的冷漠,殷勤地告訴他的家庭,他的事情,他以為寇準沒有聽見,其實他聽見了。
他漫無天際的跟他扯很多事情,將內心不愉快的情緒全部傾吐的時候,寇準也聽見了。
他想起他趁著寇準靠在大樹上瞑目的時刻,有貓一樣的低鳴,悄悄地說“我喜歡你”,寇準也聽見了。
周期有些不好意思了??軠噬斐鍪郑嗔巳嗨哪X袋,他紅著的臉變得更紅了。
“害羞了?”寇準低沉的聲音帶著誘惑,笑著在他耳邊低吟道。
“聽你說話,其實是很有趣的事情。尤其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說得很開心的時候,眼睛會閃閃發亮,我也會很開心?!?
“寇準,你其實是個腹黑吧……”周期笑著給了寇準一拳。
☆、后會無期
高中畢業是一個決定許多人去往不同方向踏板。
周期認識的人很少,以前暗戀過的于原聽說保送到一所高等院校。那個和周期說過一次話的蘑菇頭則去了大專,不過他并不認為這是因為大魔王的詛咒。而魏博良,則選擇去往國外留學。
臨行前,周期只身一個人去機場送他,寇準則去醫院復查了。魏博良走的時間正值響午,穿著黑色的短T和黑色的緊身褲,只拉著一個拉桿箱的手腕上閃爍著黑漆船錨的吊墜。
這枚吊墜是周期在魏博良十歲的時候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從收到為止,就一直戴在手上,十分珍惜。一想到這個手鏈的主人馬上就要離開他的身邊,周期就很難過。
他想著很長一段時間都再也看不到娘娘了。以前,娘娘幫他做飯,幫他洗衣服,教他學習,可以說,他兼職了自己父親、母親和好友的身份為一體,為自己盡心盡力,這么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在周期心中,娘娘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部分。
當周期終于從嗷嗷待哺的孩子成長為一個男人,娘娘就離開了。娘娘要遠洋過海,出國深造。娘娘再也不能陪伴在自己的身邊了。
“小期?!敝芷谔痤^,發現魏博良在對他笑,他說,“對不起。”
周期并不明白他為什么道歉,他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沒關系,娘娘你也有自己的人生,總不能因為我被拖后腿,我拖你后腿這么久了,已經很滿足了?!敝芷诠首鬏p松地說。
機場的行人陸陸續續的從他們身邊走過,光鑒發亮的地板上,會發出腳步踩踏地聲音。
越多的腳步聲出現,魏博良貓一樣瞳孔就消減一分笑容。他們相互注視著彼此時,周期覺得內心驚了一下。
魏博良的眼睛深處的東西……越來越像曾經的寇準。
沒有由來的,周期這樣想。如果說,寇準的瞳孔漸漸的將霧氣全部彌散開,那么魏博良的眼睛,就是開始聚集霧氣。
周期驀然覺得他變得不可揣摩了??墒巧倌赀€是那般溫溫柔柔地模樣,輕聲說:“我當真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卻從不愿意讓你知道?!?
“沒有……怎么可能呢,自私的人明明是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