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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是前面的門,顏時領著雪豹通過之后,有些無語地看著對他來說是第三間相同的密室。
穆天縱看了幾眼,然后認命地開始推演。
就這樣他們走過了一百多間密室,到了最后顏時都不抱著希望,來到一間密室就找個不影響穆天縱的地方站著,然后看他破陣。
隨著他們走過的密室,陣法的難度逐漸增長,穆天縱破陣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從一開始的一刻鐘到一個時辰再到一天,最后顏時都懶得給他計算了。
隨著穆天縱破陣的時間超過五天之后,顏時干脆就開始在這里修煉了起來,穆天縱破陣成功后再來叫醒他,然后去下一間密室繼續剛剛的所做的事。
雖然有些枯燥乏味,但是顏時和穆天縱都沒有煩躁不安,按部就班地坐著自己該做的事情,在不知道走過了多少間密室,顏時的修為都提升了一個境界后,穆天縱終于遇到了棘手的情況。
這間密室一開始跟其他的一樣,但是在穆天縱破陣的過程中卻發現,這間密室的陣法是會隨著他破陣而再次變化成新的陣法,雖然這有些麻煩,但實際上是難不倒穆天縱的,但棘手就棘手在了,這次的陣法居然是個存在著實體陣眼的陣法。
密室里面這么多的東西,就是不知道哪一個才是陣眼了,但讓穆天縱最為煩惱的還不只這一點,就算找到實體的陣眼是什么,他們沒有這個東西的話依舊不能破陣。
就像剛剛那個暗月刀的幻影一樣,如果他們沒有暗月刀,是不可能來到這里的。
穆天縱被難住了,顏時從修煉狀態中恢復過來時就看到本來應該興致勃勃地破解陣法的雪豹居然偷懶趴在了自己的身邊。
平常就算是破陣成功后,穆天縱都不休息,立刻就將自己叫醒,然后繼續去下一道門,那現在是怎么回事了?
顏時摸了摸雪豹的脖子,奇怪地問道:“怎么了?陣法已經破解成功了?”
雪豹抬起頭看了看顏時,然后有些失落地將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學著上次在仙界那樣,他也控制著魔獸體內的魔氣在墻上寫下了一行字。
這次的陣法有實物陣眼,我沒有那個東西。
這個東西應該也是能夠代表著穆天縱身份的東西,顏時的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抱著雪豹的頭和他對視,問道:“是什么東西?”
穆天縱看著近在咫尺的師尊的臉,沒忍住湊上去蹭了蹭,才轉頭用爪子給顏時指了指。
順著穆天縱指的方向,顏時看向被一堆東西圍住,只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玉佩,眼里閃過了然,他當初和穆天縱在人界閉關準備飛升的時候,偶然被那只魔獸帶到了一個竹屋里,然后發現了原書描寫過的,屬于穆天縱的一塊外形酷似“仙”字的玉佩。
他本想將玉佩交給穆天縱,卻沒有想到穆天縱的雷劫居然到了,等到成功飛升之后他們就一直分居兩地,所以這塊玉佩就一直在顏時的手上了。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顏時從儲物戒中將玉佩找了出來,然后放到了雪豹寬厚的爪子上,微笑著說道:“雖然我在破解陣法上面幫不了你,但是在其他方面還是有些用處的吧。”
穆天縱驚訝地看著爪子上面的玉佩,只一眼他就知道了這塊玉佩肯定是陣法的陣眼了,只是師尊從哪里得到的這塊玉佩?穆天縱糾結了一秒鐘,就不在想了,他除了在行蹤方面,其余的事情都是相信著師尊的。
顏時拿著玉佩按照幻影的擺放方法,將玉佩慢慢地放了上去,玉佩剛剛和虛影吻合住,后面那堵墻突然從縫隙中滋生了許多的魔氣,然后在中央的位置上,濃重的魔氣緩慢地組合成了一個令牌的形狀。
顏時從雪豹那里將令牌拿過來放到了魔氣組成的凹槽里,然后帶著雪豹微微退后了幾步。
魔氣一點一點地將令牌包裹了起來,然后在完全看不見令牌之后,魔氣突然蔓延了整面墻,一個傳送門有出現了。
這次應該會直接傳送到魔帝的宮殿里,顏時抓著暗月刀的手用力地緊了緊,然后對著穆天縱低聲說道:“遇到情況不對的時候你就趕快將神識撤離回去仙界。”雖然魔獸體內存在的這點神識并不會對穆天縱造成什么實際的傷害,但是顏時還是不想看到他受一絲一毫的傷。
雪豹呲了呲牙,對他說的這句話表示了不滿。
顏時的眉眼突然柔和了幾分,他拍了拍雪豹的后背,輕聲說道:“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出事的。”他現在代表著穆天縱的身份,以這個世界的氣運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出事的。
這次還是無法站在師尊的身前保護他,穆天縱緊靠著顏時的肩膀,心情說不低落那肯定是假的。
等到解開封印就好了,穆天縱默默地安慰著自己。
顏時深吸了一口氣,帶著穆天縱一起進入了傳送門。
這次他們是真的從密室逃脫出來了,他們被直接傳送到了宮殿內,而且這里應該是內室用來睡覺的地方……顏時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然后目光就定在了側前方不遠處被紅色的輕紗所圍攏的一張巨大的床上了。
準備來說應該是說躺在床上的那個人身上了,胸口有規律的鼓動,顏時聽到了這個人平穩的呼吸聲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魔帝還真的被他說中了是在睡覺?
顏時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床上的人有什么反應,他讓雪豹留在原地,自己則緩步走過去,站在床前,他蹙眉用暗月刀將輕紗挑開,然后微微歪著頭打量著床上可能是魔帝的人。
一張妖異到讓人驚艷的臉,和穆天縱的清雅是完全相反的,但是卻讓顏時覺得這是和穆天縱相似的人,都是這個世界最受寵的人。
不說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魔帝,就說他的臉已經讓顏時起了濃厚的興趣了,難怪原書中從未描寫過魔帝,這是一個比主角還吸粉的人物啊。
穆天縱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看顏時沒回來也沒說話,有些坐不住了,他想了想果斷地也走了過去。
一過去就看到顏時正感興趣地打量著床上的人,穆天縱隨意地掃了一眼,然后有些不滿地用尾巴抽了抽顏時的屁股,他可沒忘記師尊是個“好色”的人。
顏時對這個人的臉也只是單純啊欣賞而已,看穆天縱來了他就移開了視線,說道:“這個人不像是在昏睡,他好像是被下了什么封印。”顏時在欣賞臉的同時也在觀察他現在的狀態。
雖然呼吸平穩靠著和睡覺沒什么區別,但是顏時感受到了他周圍有著不受控制肆意飄散的魔氣,難怪這么多年來魔帝一直都沒有出現過,原來是被人封印在了這里。
只是魔帝的修為算是這個世界頂尖的了,到底是誰有能力將他就這么無聲無息地封印在了這里?
穆天縱聽顏時耳邊的分析,終于忍不住又轉身來看了那人一眼,剛剛第一眼只注意到了他出色的外貌,現在仔細看來穆天縱覺得這人有些熟悉,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突然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他永遠也忘不了的一張臉,這個人就是在人界時,毀了他修為讓他去虛空劍派拿到耀陽劍飛升去仙界殺魔帝的人。
因為一直將師尊的事情放在了第一位,穆天縱只是將找這個人報仇的事放在了心里,打算在解除封印將師尊徹底地綁在身邊后,他在去尋找這個人,或者是干脆將計就計地先對仙帝下手來引出這個人,卻沒想到,會在這里看到他。
雪豹發出威脅的低吼聲,眼睛里滿是殺意。
穆天縱這么強烈的殺意讓顏時有些詫異,攔住他想要攻擊的爪子。顏時蹙眉疑惑地問道:“你怎么了?”
穆天縱被顏時攔著,稍微恢復了一點清醒,他用魔氣寫了一行字指明了這個人的身份。
顏時當然還記得穆天縱跟他說過的這個人,也一直記掛著以后為他報仇,當初也想過這個人會不會是魔帝,沒想到居然被他猜中了。
“先別動手。”顏時按著雪豹的后背,慢慢地安撫他的情緒,輕聲說道:“他現在還不能死,想要解開魔界和人界的封印還需要他。”
聽顏時這樣一說,穆天縱也冷靜了下來,他微微退后一步,不想看到魔帝的臉,以防自己控制不住想要殺死這個人的心情,
顏時的眉頭緊皺著,他上下打量了魔帝幾眼,然后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探出一縷魔氣來查探他身體里的情況。
顏時只感覺自己的魔氣仿佛匯入了無邊際的大海中,連個水花都沒有濺起來一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驚訝于魔帝的修為然后又默默地調動更多的魔氣。
顏時在魔帝的體內什么都沒有感受出來,也沒有找到封印,摸了摸下巴,顏時果斷地將退位將穆天縱推到前面去,這種事情穆天縱要比自己懂得要多的多,
穆天縱本不想管他,但是一對上顏時的眼神就乖乖地去給魔帝檢查了,這個雪豹的修為黑低,他的魔氣探進去的那一瞬間都以為整個魔界的魔氣都存在了魔帝的體內了。
不過就算是沒法詳細的檢查,穆天縱還是感覺到了他體內的封印,不過不太敢確定,因為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將人困住的封印,解開也十分的容易。
魔帝這個修為的人居然還會被這種封印給封印住千年,穆天縱不信,再加上他在人界時被魔帝廢了修為的事,雖然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去的人界,但是穆天縱已經確定了魔帝就是他要報仇的人。
顏時等了半天穆天縱也沒有個反應,他戳了戳雪豹的身體,疑惑地問道:“你也不知道他體內是什么封印嗎?”
穆天縱轉頭看了看他,默默地用魔氣寫了一行字。
知道,不想救醒他。
顏時:“……”
被穆天縱給逗笑了,顏時無奈地搖了搖頭,抬腿輕踢雪豹的小腿,催促著說道:“快點,別耽誤時間,將他的封印解開。”
雪豹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上前一步剛要著手為魔帝解開封印,就聽到顏時又說了一句話,“等等……封印能解開一半嗎?”只讓魔帝清醒,讓他無法活動,顏時期待地看著穆天縱。
穆天縱:“……”他的原身在這里的話倒是有幾分可能性,現在這樣……能解開封印就很不錯了。
顏時從穆天縱的眼神當中看到了回答,他無謂地聳了聳肩,然后示意穆天縱去解開封印吧。
雖然魔帝身上的封印很簡單,但是因為下封印的人修為高深,和魔帝應該是同等級的,所以他解起來還是挺費勁的,用了五六個時辰穆天縱才將魔帝身上的封印解開。
雪豹累趴在了顏時的腿邊,顏時先替它撓了會兒下巴,然后就站起身看向魔帝,魔帝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地躺在那里。
想到了什么,顏時突然從儲物戒里面拿出了一條鎖鏈,這條鎖鏈是他從重羽的密室里拿到的,其實他只是怕被穆天縱收藏,才隨便扔到了自己的儲物戒里,看起來是個上等的法寶,對魔帝或許能夠有點用處?
顏時用鎖鏈將魔帝的手腕全都鎖在了一起,這個法寶并不是鎖人的而是鎖住修為和神識的。
就在顏時等得不耐煩了的時候,魔帝的睫毛突然顫了顫,然后他緩慢地睜開了眼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顏時。
顏時面無表情地等著他清醒。
過了一會兒,魔帝真的是清醒了,但是好像有點清醒過頭……精神不太正常了,他突然坐起身曲著腿往后躲去,眼神驚恐地看著顏時和他身邊的雪豹,一邊喃喃地說道:“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說著將臉埋在了腿上,身子像篩子一樣的抖了起來。
顏時看著本來應該是嗜血的霸道魔帝突然變成了一只受驚的兔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穆天縱則在思考魔帝是不是在演戲,如果不是演戲的話,他不得不承認也許在人界傷害他的人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