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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清,你知道你的眼睛都要腫成什么樣子了嗎?你是哭了多久才會搞成這個樣子?”
林疏清垂著頭,沒說話。
蘇南拉了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來,神色擔憂,關切地問:“你到底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你告訴我我能幫忙的一定幫你啊。”
林疏清的眼睛泛熱,搖頭。
蘇南沒轍,林疏清這人他太清楚,她不想說的事兒,不管你怎么撬她的嘴她都不會說一個字,他之前還調(diào)侃她說再早幾十年她絕對是個好共/產(chǎn)/黨/員,是那種寧死不屈的主兒。
蘇南嘆了口氣,也不再逼問她,只是說:“我聯(lián)系刑隊長了,不過他沒接,應該是出任務了,留了短信給他。”
林疏清深深地吐氣,嗓音微啞,“你告訴他干嘛呀?”
話音未落,男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怎么?我不該知道嗎?”
林疏清坐在床邊,抬起頭望過去,刑慕白身上的作訓服都沒換,甚至連臉上都還沾著黑灰,他的臉色冷而沉,邁著大步走過來。
蘇南識趣地撤退,把門關好。
刑慕白停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林疏清仰著臉,片刻,她沖他微微笑了下,張開雙手,“抱抱我,刑慕白。”
他的眸色暗沉,辨不清情緒,須臾,高大的男人彎了腰,動作輕柔地把她擁進懷里。
他語氣心疼地問她:“怎么暈倒了?”
林疏清輕輕笑了下,“可能工作太累了吧。”
“林疏清,”
“嗯?”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這么要強?”
林疏清抿了抿唇。
刑慕白稍微松開她,他的手在她的后腦上揉著,手指與她的發(fā)絲糾纏在一起,“難過的話,就不要強撐著對我笑。”
正在用指腹幫他擦臉上臟兮兮的黑灰的林疏清手指頓住,她的手緩慢地落下來,十指絞在一起,臉上淡淡的笑意慢慢地收斂直至消失,咬住下唇。
“刑慕白,”她的聲音泛哽,努力壓制著情緒,顫抖著嗓音對他說:“我知道那場火災的真相了,”她邊說邊掉眼淚,哭著說:“我全都知道了。”
***
林疏清自從聽了那份錄音后狀態(tài)就不太好,刑慕白勸她跟醫(yī)院請假休息一段時間,林疏清自己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她不想以這種狀態(tài)再在急診科工作,她怕因為她的失誤而耽誤了病患的救治。
她不能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
五月中旬的一天,林疏清去了醫(yī)院的心理科,在和心理醫(yī)師溝通交流過后,林疏清拿著診斷單站在醫(yī)院的走廊上,猶豫了半晌,還是抬腳往院長的辦公室走去。
院長看了林疏清給他的診斷單,聽了林疏清的休假請求后微微嘆氣,“小林啊,我知道你師父突然去世對你的打擊挺大的,休息一段時間也好,去散散心,放松放松。”
“楊主任生前就特別器重你,醫(yī)院也很看重你,你是個好人才,我雖然不希望你離開急診科,但你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也不適合再繼續(xù)呆下去,況且,身體更重要。”
林疏清微微笑了下,“等我調(diào)理好再回來。”
院長笑起來,說好,“我代表院方所有人,希望你盡早調(diào)整好狀態(tài),重新回到急診科。大家都會在這里等你。”
林疏清的眼眶泛熱,她淡笑著點頭,然后站起來,對院長說:“那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院長再見。”
林疏清從院長的辦公室出來后回了自己的休息室一趟,拿了一些東西,從醫(yī)院往外走的時候碰到了蘇南,蘇南見她沒穿白大褂,手里還拎著一個包,不解地拉住她問:“你不上班去哪兒啊這是?”
林疏清笑了笑,語氣輕松,“休假啊。”
“休假?”
她開玩笑:“準備結婚你信不信?”
蘇南驚訝地瞪大眼:“嗯???”
林疏清笑著打開他的手,“走了,你好好在急診科干,等我休假回來我們再一起工作。”
她說完就轉身快步離開,不管蘇南在后面喊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yī)院。
出了醫(yī)院的大樓后,林疏清才有勇氣回頭望了眼她呆了好幾年的地方,在這里哭過也笑過,難受過也開心過,搶救回來無數(shù)的病患,也經(jīng)歷過搶救無效時的那種有心無力的時候。
而現(xiàn)在,雖然她依舊熱愛這個崗位,但她暫時沒有資格再在這里呆下去。
所以——
再見了,一直以來并肩作戰(zhàn)的同事們,
再見了,我最愛的急診科,
再見了,林醫(yī)生。
等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清清離開崗位不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原因,還有她對工作嚴謹對病人負責的態(tài)度,因為現(xiàn)在自己的狀態(tài)根本不能勝任這份工作,所以哪怕熱愛、喜歡,還是要離開。
她會回來的。
啊我不會虐他倆的感情啦,放心看。一路走過來兩個人經(jīng)歷了很多的事情,他們對彼此的感情始終都是最后的支撐,不會倒塌。
☆、榮光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