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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基本上都是楊志勇和刑慕白在說話,林疏清還是第一次見刑慕白在飯桌上說這么多話,之前他吃飯向來都習慣沉默不言的。
林疏清知道刑慕白為什么會反常。
他怕她被楊志勇拉著問話。
兩個人講的都是他們之前隊里那些事,倒也有趣,林疏清在旁邊聽的樂樂呵呵的,一直被逗笑。
中途林疏清去了趟洗手間,再回來的時候剛把門推開一條縫隙,就聽到里面的說話聲。
楊志勇低呵著問刑慕白:“你小子咋回事兒?怎么和當年那個丫頭搞在一起了?”
刑慕白皺眉,簡單道:“又遇見了,喜歡上了,所以在一起了?!?
“這些年來多少姑娘圍著你轉,其中比她條件好相貌好的多了去了,別說正眼瞧,你看都不看一眼,咋偏偏她一出現你就陷進去了呢?你就這么肯定你對她是喜歡不是愧疚?”
楊志勇特別清楚當年那場火災對刑慕白造成了多大的影響,說是盡力了就問心無愧,可人的感情是復雜的,懂了只是其中一回事兒。
并不是明白了這個道理,他就一定會按照這個方向走。
也許,他一直想找機會彌補那個姑娘也說不定。
“就是喜歡?!毙棠桨椎脑捳Z篤定而認真,毫不猶豫地一字一句回道。
楊志勇被噎,默了片刻,語氣擔憂地嘆氣說:“就算你是動了真感情,慕白,不是我沒提醒你,你就這么確定這姑娘對你也是喜歡?別到最后是你自己一頭熱……”
作者有話要說: 08年汶川地震的時候,在電視上看到過一個小孩子對救他的戰士敬禮,直到到現在都記得那個畫面,淚目。
我寫到隊長在文案上的那句話了。
☆、榮光28
“你管人家倆人那么多呢!”楊志勇的妻子瞪了丈夫一眼,嗔道。
然后女人轉頭看向刑慕白, 臉上帶著淡笑, 打圓場說:“慕白別介意, 別聽他亂說, 你和小林該咋就咋……”
“什么該咋就咋!”楊志勇瞪著眼珠子,話音未落,又被妻子警告地瞪了一下,楊志勇悶氣地仰頭喝了一杯酒。
刑慕白對楊隊的妻子說了聲:“沒事嫂子?!?
他心里清楚楊隊也是為他著想為了他好。
氣氛沉默下來,林疏清故意等了會兒才適時從外面推門進來,她對屋里的幾個人笑吟吟的,自然地落座, 完全一副不知道他們剛才在說什么的樣子。
之后話題被岔開, 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晚上和楊志勇一家分開, 兩個人要回沈城,因為刑慕白喝了酒,林疏清要了他的車鑰匙開車上路。
刑慕白這一個多星期以來根本就沒有怎么休息過,在災區的每天心里想的全都是救人, 回來后就是匯報情況, 直到現在,合眼休息的時間加起來也沒有超過一天。
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再加上身體確實疲累到了極點,在副駕上坐著的他有些昏昏欲睡。
可盡管眼皮都快粘合在一起,刑慕白還在用意志力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他用力地用手指掐了掐眉心, 迫使自己清醒著。
林疏清瞥眼看到他這般,笑了下,說:“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不用。”說著,副駕駛座的車窗被刑慕白落了下來。
車窗外的風呼呼地灌進來,刮在他剛毅硬朗的臉上,涼涼的觸感讓他又清醒了幾分。
刑慕白的手肘撐在窗邊,支著頭,歪腦袋盯著正在開車的林疏清看。
女人的眉目精致秀氣,肌膚瓷白,栗色的大波浪隨意地披散著,柔柔順順地鋪瀉在后背和肩前。
她的眼尾習慣性的微微上挑著,如同鴉羽般的長睫輕巧地扇動,鼻梁小巧二挺直,嘴唇上彎,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好看。
這是刑慕白心里最直接的想法。
過了會兒,等紅綠燈。林疏清將車緩緩停好,扭頭望過來,同他直勾勾地目光撞上,霎時,她的眼眸里像是淬滿了星光,閃閃發亮。
眉眼一彎,她笑起來。
刑慕白像是被感染了似的,稍稍低了點頭,唇角微翹。
林疏清的聲音很輕柔,有點像夜間電臺里溫柔的女主播,她說:“刑慕白,閉上眼休息會兒。”
他的眼睛是真的很紅,一看就是熬了很久沒有合眼。
刑慕白撐了撐眼睛,嘆氣,“沒事?!?
林疏清也嘆氣,“我心疼啊?!?
她一點都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感情,有什么就說什么,可就是這樣,更讓刑慕白心動。
他抬手,用食指和中指在她的腦門上很輕地彈了下,低笑:“綠燈就要亮了,好好開車?!?
林疏清無奈地拖著長音“哦”了下,不甘心地繼續說:“你睡啊?!?
睡什么,他怎么可能讓她一個人開夜車,自己悠哉悠哉的睡覺。
刑慕白沒說話,當然也沒有閉眼。
林疏清邊開車邊對他說:“其實我車技挺好的?!?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在某種程度上還挺污,徑自笑起來,心想旁邊這男人絕對不知道她為什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