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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搭理她大早上人來瘋,他徑直問:“要回去了嗎?”
林疏清“唔”了下,“我半個小時前就從臨陽出發(fā)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要上高速了。”
刑慕白無言片刻,淡聲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林疏清笑嘻嘻地問他說隊長你這是在關心我嗎,被刑慕白輕呵了下,她無奈地挑眉,換了個話題。
“你的外套還在我這里,隊長,等你回來了咱倆吃飯的時候我給你啊!”
刑慕白沒多想,說了句行。
結果掛電話之前林疏清得逞地笑道:“好的這意思就是你確定答應到時候會和我一起吃飯了。”
“不來不給衣服。”
“我等你哦隊長。”
刑慕白:“……”
他突然想起來他沒有來臨陽的時候林疏清約他,他當時說的是等他回去再說。
靠!這么套路人!
這都跟誰學的?!
……
林疏清到沈城醫(yī)院的時候還沒到她要上班的時間點,正巧一進醫(yī)院就在走廊遇見了李大力的妻子田康佳,林疏清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閑聊了幾句。
田康佳把手里的其中一個保溫桶給林疏清,很溫柔地說:“這個給你林醫(yī)生,趁著現(xiàn)在還早,趕緊吃點。”
林疏清意外之余連忙擺手,“不用的阿姨……”
田康佳笑了笑,說:“這是我專門在家里熬了帶過來給你的,拿著吧林醫(yī)生,你平常工作那么累,得多吃點有營養(yǎng)的補補,不然身體怎么受的了,你看你瘦的。”
李大力一家都是特別淳樸憨厚的老實人,林疏清大概猜透了田康佳的意思,她是想感謝她,但又不知道能做什么才能回報,所以才這樣做。
林疏清沒有執(zhí)意推辭,她接過來,對田康佳笑著道了謝。
田康佳眉眼舒展,溫和地笑著,“謝什么,是我們該謝你才對。”
“那我就先去病房給苗苗送早飯,林醫(yī)生你記得趁熱喝。”
“好。”
林疏清望著步履略急促的中年女人纖瘦薄弱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
中午吃飯的時候楊啟華專門跑了一趟林疏清所在的科室,把人給拎出來帶去醫(yī)院的食堂。
說是吃飯,其實是借吃飯之由看看她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受了很大的影響。
林疏清該吃吃該喝喝,和平常沒什么兩樣,楊啟華這才放心了點,和她說起自己當年的事兒來。
楊啟華剛工作半年那會兒,過春節(jié)的時候,一個販賣煙花爆竹的廠子發(fā)生爆炸,一下子送來醫(yī)院十余名傷患,被楊啟華急救的那位傷患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剛結婚不久,春節(jié)前夕媳婦兒才檢查出來有了身孕。
“他被送過來的時候幾乎已經(jīng)面目全非,左手的無名指也斷了,身上多處嚴重的灼傷。”
“一個成年男人,因為身體過于疼痛而承受不了,本能地不斷哭著喊媽媽,”楊啟華坐在林疏清的對面,手里還拿著筷子,只是手幾乎像是靜止了,很久都沒有動,良久,他才低頭扒了口飯,說:“最后搶救無效,器官衰竭死亡。”
林疏清安靜地聽完,須臾,她恍然大悟地拉著長音“哦”了一聲,撲閃著清亮的眼睛一副“我看透了事情本質”的模樣問楊啟華:“所以師父你該不會是因為受這件事影響看透了人這一輩子的生老病死才決定不結婚的吧?”
楊啟華掏心掏肺地拿出自己之前經(jīng)歷的事情來勸說安慰她,完全沒想到他這徒弟的思維直接歪到了大西北!
他氣的用筷子敲了她腦袋一下,語氣嚴厲:“胡說些什么!”
林疏清聳著肩撇撇嘴,倒也是乖了點,沒再瞎胡調侃插科打諢。
楊啟華見她還有心情敢開他的玩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繼續(xù)和她聊些有的沒的。
“咱們這個職業(yè)救死扶傷,當然也會見證無數(shù)的生老病死,眼睜睜看著病人死在眼前卻無能為力時候會有很多,小清,作為一位醫(yī)生,尤其是急診科的醫(yī)生,心理素質必須要強大。”
林疏清抿住唇,點頭。
“我們對待每一位患者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能救回來最好,皆大歡喜;救不回來的……只要我們盡力了,就沒什么好愧疚好遺憾的,畢竟,我們也只是個普通人,能力再強也有限,用不著這樣來為難自己。”楊啟華說到這兒輕笑了下,半開玩笑道:“要是學不會自我開導和調節(jié),早晚把自己壓垮。”
……
楊啟華走后林疏清又在座位上坐了好一會兒,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確定這個時間是午飯休息的時間,撥了刑慕白的電話過去。
響了好久,那邊都沒有接聽。
林疏清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又打了兩次,依舊是無人接聽。
看來是出任務了。
林疏清沒轍,只能退而求其次,給他發(fā)短信,問:【出任務了嗎?】
點擊了發(fā)送沒幾分鐘,她又發(fā)出去一條:【刑慕白,冒昧問一句,遇到被困人沒有成功被營救出來這種情況,你都是怎么面對的?】
***
中午趁休息的時間林疏清去了住院部那邊看了看李苗苗,少女正安安靜靜地坐在病床上支起小桌子在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