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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慕白站起來,“報告,沒了?!?
許建國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刑慕白落座后就聽許建國說:“那就服從命令聽我的,定了時間你就跟我去見見人家對方。”
說著許建國語重心長地對他說:“慕白,你別嫌我們做家長的管你太多,你爸當年……你媽就只有你和你妹妹了,小晗再強再能干,終究是個女孩子,到最后還不是靠你這個頂梁柱?你說,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么跟你媽交代,以后下去了遇見你爸,怎么有臉見他?還有你爺爺和你姥爺,他們都一把年紀了,白老局長和刑老首長是都沒說啥,可你真忍心舍得讓他們每天都擔驚受怕?說句不好聽的,萬一你出了事,他們就還得經歷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
“你想想,他們受的了嗎?”
許建國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孫姨可全都跟我說了,每次出了火情災情你出任務,你媽都在家里一宿一宿地睡不著覺,她擔心啊,提心吊膽,可又能怎么辦,兒子有自己的堅持,當年讓你松口妥協三十歲就不呆在一線還是她趁自己生病哭著逼你答應的?!?
刑慕白端正地坐著,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腿上,聽到許建國的這些話后指節無意識地微微蜷縮了下,他沉默著,安靜的聽完許建國的話。
“慕白啊,你已經在前線呆了十年了,夠了,接下來也該為自己想想,為家人考慮考慮?!?
刑慕白聽不出情緒地“嗯”了聲。
“還有沒有其他事要和我說的?”
刑慕白:“沒了?!?
許建國朝他擺手,“回吧?!?
刑慕白站起來,把椅子回歸原位,立定站好,對許建國敬了軍禮就出去。
刑慕白靠著車門,姿態是不多見的慵懶,軍帽被他擱在車頂,車窗是半落下來的,他的一只手肘搭在車窗的上沿,另一只夾著煙,一口接一口的吸著。
煙霧繚繞盤升,模糊了他硬氣分明的臉部輪廓,陽光落下來,打在他的臉上,讓人瞧不清他的表情。
當年他從軍校畢業出來,本來成績最好能力最強的她卻被分到了臨陽那個小縣城的基層消防隊,雖然一去就是班長,但他心里還是不服氣,憋悶。
因為以他的能力,本能進特勤中隊的。
是他母親找了領導,領導才這樣安排的,他的父親是個英雄,他是烈士的兒子,每個知道真相的人都會聽從她母親的懇求,盡量不讓他在最危險的地方工作。
因為他的就職這件事,那年刑慕白和母親刑晗珺的關系冷到了冰點。
一年后他第一次遇到6.24火災,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休假的時候回了家,難得心平氣和地和正生病的母親談了很久很久,刑晗珺最終妥協,但提了條件,就是他最晚在一線干到三十歲,必須轉職。
之后,他順利的被調回沈城的特勤中隊,因為能力超強有勇也有謀,很快就成了特勤中隊的班長。
他一步一步地走,帶著兵進出火場無數次,救了太多太多的人,二十六歲那年開始擔任特勤中隊的隊長,前年被組織上外派進修,說是外派進修學習關于消防的新的作戰策略,本質到底是因為什么不用多說大家心里都一清二楚。他刑慕白就是再憋屈再不服氣,也不能反抗,只得服從。
直到今年夏天他才重新回到沈城的特勤中隊。
接連抽了三根煙,刑慕白才把軍帽從車頂拿下來,打開車門上車從支隊離開。
……
刑慕白剛回了宿舍把軍裝換下來,就接到了妹妹刑信晗的電話。
“哥,今晚有空嗎?我請你看電影啊!”
刑慕白瞇了瞇眼,輕嘖,“又是你自己的電影?”
刑信晗呵呵樂,“對啊,哥你真懂我!”
“現在在哪兒?”刑慕白問她。
“公寓,我要化妝,你過來接我下,然后我們就出發?!毙绦抨闲φf。
“嗯,行。”
刑信晗掛了電話就發了一條消息出去——搞定!
對方很快回復過來:“我這邊也沒問題!”
……
刑慕白接到刑信晗后帶她先去飯店吃了晚飯,然后兩個人才去了附近的電影院,刑信晗喬裝打扮了一番,棒球帽口罩都用上了,幾乎全程躲在刑慕白的懷里才沒被路人認出來。
刑慕白對他這個妹妹很無奈,怕被人認出來圍堵還偏偏就是喜歡這種偷偷摸摸溜出來刺激的感覺。每次都要帶上他讓他冒充護花使者。
刑慕白一路把刑信晗護進影廳里面,找到兩個人的位置,就在刑信晗先走過去坐下后,刑慕白突然被人抬腳擋住去路,他撇頭瞅過去,暗黃色的燈光下,一張未施粉黛的笑臉迎向他,林疏清勾起唇,盈盈笑語,又是那句話:“好巧啊,刑隊長。”
刑慕白意外地稍稍挑眉,剛要抬腳跨過去,林疏清的腳又故意抬高了一些,她穿的白色板鞋的鞋尖輕輕蹭著他的褲腿,有點癢。
“嘖?!毙棠桨渍胝f什么,結果另外兩個人已經偷偷歪身隔著他和林疏清聊上了。
“嗨!刑信晗?!”林疏清左手邊的蘇南突然壓低聲音驚喜地叫了聲。
剛剛把棒球帽摘掉還帶著口罩的刑信晗扭頭,眼睛驀然亮了下,像星星似的閃著光,“蘇醫生!”
兩個人完全旁若無人的低聲聊了起來,林疏清覺得自己坐在中間隔著他們真是好罪過,于是對刑信晗笑著建議:“要換個座位嗎?”
刑信晗一聽,立馬星星眼點頭,“好呀!謝謝!”
“不謝?!绷质枨逍χ厮?,心想換了座位也沒什么區別,她還是挨著刑慕白坐的,而且還成全了另外兩個人,何樂而不為?
她站起來,本來用來故意擋刑慕白的腳放下去,落地。
結果一下子踩到了他的腳上,林疏清沒有站穩,一個踉蹌向前趴去。
下一秒,她的腰被一只特別有力結實的手臂給撈住。
就像那年她滾下樓梯時,被他緊緊箍住腰身的感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