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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謹慎收斂一些,少和其他男子親昵打鬧,好朋友之間互相安慰,用得著掩人耳目地躲在花園里?用得著摟摟抱抱嗎?”
元流火臉色蒼白,怔怔地望著林惠然,半晌才說:“你什么意思?”
林惠然凝視著他的眼睛:“我的意思是,別和其他人曖昧不清,我很不喜歡你這樣。”
元流火臉上宛如被扇了一耳光,他直著身子大聲說:“我和誰糾纏不清了!你以為我是那種輕薄浮蕩的人?”一語未完,兩顆大大的眼睛里噙滿了淚水。
林惠然不語,用修長的指尖挑起轎簾看了看,已經到客棧門口了,他率先跳下車,伸出手去扶元流火,元流火面容雪白,低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鋪散下來,他看也不看林惠然,從馬車上跳下來,快步走進了客棧。
林惠然亦覺得索然無味,坐在一樓的大廳里喝了半壺酒,將近傍晚的時候,店中伙計在他的案桌前擺放了三人分量的晚飯。
外面小雨綿綿,客店里沒什么客人,子離容色憔悴地下來,坐在飯桌前吃了半碗粥,又一言不發地上樓了。元流火則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林惠然惦記著他在馬車里說過“很餓”的話,也知道他此時在房內賭氣,林惠然不愿意輕易俯就他,又很擔心他餓壞了身體。
他獨自在一樓枯坐了許久,直到店中的伙計在門口掛起了紅燈籠,他才站起來,邁著遲緩的步子上樓。推開房間門,里面十分昏暗。元流火瘦仃仃地坐在窗前,背對著自己。
林惠然關上房門,找了一把火折子點燃蠟燭,走到元流火身邊一看,頓時一驚,只見他滿臉淚光,神色慘淡,雙目腫的跟桃子似的,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衣襟袖口上俱落滿了水漬。
林惠然心里又痛又悔,一把將他摟在懷里,心疼道:“我不過白提醒你一句,你就哭成這樣?”抬起袖子給他擦拭臉上的淚痕,又用臉頰貼緊他的臉,柔聲說:“冷不冷,我抱你去床上。”
元流火臉色木然,自己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珠,搖頭道:“不冷?!?
林惠然還是把他抱到了床上,給他脫了鞋襪外套,腿上蓋了棉被,后背墊上枕頭,又脫了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這才握著他的手,細聲細語地解釋:“我自己小肚雞腸,見不得你和別的男子親密,這是我的不是,你何苦跟自己生悶氣?!?
元流火這才抬起頭,淚光盈盈,沙啞著聲音道:“本來就是你的不對?!?
林惠然半跪在床上,連聲道歉,用拇指擦掉他臉上的淚花,又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元流火一肚子氣,又吹了冷風,這會兒沒有什么胃口,想了想才道:“不想吃什么?!?
林惠然強笑道:“多少吃一點,不然餓壞了肚子。心疼難過的又是我。”
元流火沉思了一會兒隨口道:“那……我想吃椰子?!?
林惠然呆了一下,遂站起身,披上外套出去,叫元流火乖乖在屋子里等著。
其實元流火只是隨便說說,這里是北方,又正值春夏之交,除非皇宮王族的地窖,別處哪里會有椰子呢。林惠然雖生在富貴人家,到底不是什么皇室貴胄,并沒有那么大的本事。
元流火在屋里小睡了一會兒,披衣出去,叫店老板給自己煮了一碗雞蛋面,熱熱地吃進肚子里,心滿意足地睡下了。
他睡到半夜,聽見外面疾風驟雨,心里有些不安,遂起身點燃了蠟燭,忽然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木門被推開,一個披著蓑衣斗笠的高大男子,淋淋漓漓地走出來。
元流火呆了一下,就見那人脫去了外衣,露出英俊儒雅的面貌。元流火嗤地笑了一下:“您去打魚了嗎?
林惠然手里提著一個網兜,往桌子上一放,自己抓起衣架上的毛巾,一邊擦雨水,一邊打噴嚏。網兜里放著兩三個白白的椰子及香瓜葡萄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