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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披著的外袍,上了榻,一躺下便將她摟進懷里。「心煩什么?」
「你知道我煩什么。」她輕嘆,手環上他的腰,枕在他臂上。
「別煩,天塌下來有我幫你頂著。」他淡淡道。
她靜默片刻,聽見他問:「膝疼好些了嗎?」
「跟你說過,喝藥沒多大作用的。」
他蹙眉,「還在疼嗎?」
「嗯。」她低低應了聲。
「真是個傻瓜,你不該跪的,跪什么呢!太不值得了,我沒辦法還你一雙不疼的腳,以后我當你的腳吧。」他摟緊她,知道她是刻意輕描淡寫,現下她肯定疼得厲害。
半晌,他嘆口氣,坐起來又說:「你說拿熱帕子敷比喝藥有效,我去幫你燒水。等我一會兒。」他要下床榻,卻被她拉住衣袖。
「我沒那么痛,別麻煩。」
「要不,你躺著,我幫你推揉。」他其實不想離開她片刻,但也見不得她疼。
「嗯。」她躺直了身。
他盤坐在床榻,先將她右腿擱他腿上,運氣使掌心發熱,開始推揉她膝蓋。
「你的手好暖。」
「用了內力。」他笑道。
「真的?」
「嗯。」他低應,專注溫柔推揉了一刻鐘,到額頭微微冒出汗水,才換推她左膝蓋。
「好厲害,比熱敷有效。」她驚奇道,感覺他推揉時有熱氣源源不斷傳過來,疼痛減緩了許多,被他推揉一刻鐘,右膝幾乎不疼了。
「熱敷?你說的是用熱帕子吧?你總是說些奇怪的話。」他笑道,想起她說要把他養成「菁英分子」,想起她說過福州地方話,「你是金陵人,為什么會說福州地方話?」
「未出嫁前,我身邊有個福州來的丫鬟。她告訴我的。」她只能胡審。
「既然推揉有效,以后我天天幫你推。」他邊推揉邊與她閑聊,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她正想回答,可抬頭一看,到嘴邊的話就換了句。「你流汗了!」她驚訝道。
「用內力的關系,不礙事。」
「可以了,你別再推,我好很多。」她不想他太累。
「左膝推揉不到一刻鐘。」他沒給她掙扎機會,「儀仁……」他喊了她,卻好半晌沒說什么。
「怎么了?」她問。
「沒有名分,你不難過嗎?」他問。
她花了一點時間消化他的問題,淡淡開口,「棠騏,我跟你的關系,不可能談名分。我不會難過……」
「可你給我的是清白的身子!」他低喊,耳根微紅。
她忘了古人很看重頁潔,「難道你希望我給你不清白的身子?」
「你明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希望你難過……」
「我不會難過。」她萬分堅定。
「儀仁,再過一個多月,我們就會回金陵。」他停下手,借著淡淡月光,凝視床榻上的她,那張精致的臉,像個漂亮的瓷娃娃。
「我知道。」
「回金陵后,我……」他幾乎說不出口,頓了許久,才終于開口,「我會跟她圓房。」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