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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原諒我吧。”

看叢魏不說話，林子慕總算有點急了。

“彈多少下都沒關(guān)系，你……”

叢魏睜著眼睛不敢動，覺得視線有點模糊。模糊中好像又看見了很多的清晰的東西。

林子慕猶豫地伸手，碰到自己的手指，是冰冷的。

叢魏順著手指摸過去，碰到了他溫涼的手掌。叢魏的手貼上林子慕的胸膛。手心是之下是心臟緩慢的跳動，和自己一樣。

活生生的，人。

人。

叢魏真想咬自己一口，看是不是在做夢，可是，如果這是夢呢，夢里面林子慕完整無缺地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會怎么做……推開他嗎？不是的，叢魏覺得自己心跳的很快，自己是多么希望林子慕能夠好好地活著。那么——

就當(dāng)做夢好了，假的也好，真的也好，反正他已經(jīng)分不清了。可是，現(xiàn)在這一刻的自己，為什么這么想要哭泣……

看到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你，我為什么覺得是如此地幸運。

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沒有傷害，沒有死亡，我竟然覺得是命運在眷顧我。

就算是……夢也好。

像是被按到了開關(guān)，叢魏原本冷淡的神情終于開始動容。

眼前的人，怕叢魏夠不到，微微彎下腰，將臉湊到了叢魏的面前，細(xì)致的五官一層層放大。

就連痣都變得那么深刻。

——我該相信他嗎

叢魏問自己。

——你和林子慕，是什么關(guān)系。

——是我信任的人。

叢魏伸出手在林子慕的額頭上輕輕碰了記，然后吸了吸鼻子，說：“看在你誠心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林子慕受寵若驚地睜開眼，看上去就跟小倉鼠一樣可愛。

“進(jìn)來吧，樓道里不能放垃圾的。”

叢魏一邊說一邊進(jìn)去。他看見玄關(guān)柜子的玻璃臺上反射出的自己的臉，微笑著的，平靜的臉。

“你見過無嗔大人嗎？”

“大人剛剛還在這兒的……”

鬼差的神色看向那黑色的輪回鏡，這輪回鏡可以喚起前生今世的記憶，只是……輪回鏡可以扭曲時空。時空扭曲了，大人的記憶又要亂了。這兩百年前大人進(jìn)去玩了一百年，怎么如今又玩心大作……鬼差提心吊膽地凝視著那面鏡子。

“大人的貓！”另一個鬼差指著在輪回鏡中穿梭的黑貓，那黑貓突然從鏡子里跳了出來，然后又飛快地跑走了。

“大人……該不會是進(jìn)去了吧……”

“這可……”

“要不要稟告閻王爺啊……”

“閉嘴，先等等再說，說不定大人只是去人間道了而已……”

兩個鬼差叨叨絮絮地說了半天，然后又鬼鬼祟祟地離開了輪回鏡前面。

“叢叢一個人住嗎？”

林子慕捧著水杯問。看叢魏一刻不停地在房間里進(jìn)進(jìn)出出。

“你喜歡什么顏色的被套？”

叢魏探出頭來，左右手分別拿著藍(lán)色和白色的。

“恩，我記得你喜歡藍(lán)色的。”叢魏自顧自地回答道。然后過了一會，就把被子搬了出來。

“今晚你先睡在沙發(fā)上吧，客廳有暖氣，應(yīng)該不會冷的，恩……要不要再加床被子，可是衣柜里面沒有了……我去拿條毛毯吧……”叢魏說著說著又要進(jìn)房間。

林子慕放下水杯，跟了過去。

叢魏一轉(zhuǎn)身就看見離自己近在咫尺的人。

“怎么啦？”叢魏問，他知道自己此刻是微笑著的，連語氣都溫柔地可怕。

“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