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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傳入叢魏耳里的，是一陣鋼琴聲，不過這次鋼琴聲斷斷續續的，如果不是故意的話，那就是彈的人很生疏，就連叢魏都聽得出來他的錯音，琴聲持續了一會，在一個重音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很細，又很尖，叢魏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但是聽得出來她情緒很激動，好像是在吵架？可是又不是，因為沒有另一個聲音……直到女人說累了，叢魏聽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然后便是關門聲，以及——落鎖聲。

房間里又恢復了安靜。但是叢魏總覺得應該還有人，因為他聽見了呼吸聲，很輕的呼吸聲，但是因為急促，好像在顫抖，那種低低的吸氣聲響了很久，鋼琴聲又響了起來，依舊是不熟練的，夾雜著抽泣。

叢魏很想睜開眼，可是眼皮好像被黏上了一般，叢魏動了動，發現自己手腳好像都被困住了，而自己應該是坐在一把椅子上。

想要說話，而嗓子發不出聲音。

就在叢魏用力掙扎但看上去一動不動的時候，叢魏聽到了聲音。

有人來了。

“媽媽給你帶了玩具來了……”嗓音很輕柔，也很熟悉。叢魏一下子就聽出了是那個女孩的聲音。

但是下一句話，那個聲音就變得成熟了許多。

“壞孩子，怎么把玩具的胳膊都扯掉了呢？”

女人好像是在責怪，可是語氣卻沒有責怪的意味。

“沒關系，媽媽給你帶了新的?！闭f著，叢魏便覺得有人靠近了自己，然后便是胳膊上一疼，那種疼痛由一開始的刀尖劃過的觸感，衍生到輕微，細密的疼痛，然后，感覺到刀刃刺進了皮膚，扎到了血肉里，然后撕扯著血肉，叢魏只覺得一股鉆心的疼痛，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從胳膊上流下來。

滴到了不知什么器皿上。

“乖，多吃一點，你才能長大呀?！?

女人細細勸誘。如果不是疼痛太過厲害，叢魏都要以為耳邊的聲音使錯覺了。

變態。

叢魏心里罵著。

☆、第

21

章

女人似乎走到了一邊，叢魏聽到了琴鍵聲。

Do

Ri

然后便是流暢的舒緩的琴聲。女人一邊彈，一邊哼唱著歌。

只是琴音有點奇怪。

叢魏的手還在流血。

直到一曲結束。女人好像在房間里轉了一圈，然后就出去了。至始自終，叢魏都如同癱瘓一般靠在椅子上。

因為失血過多，叢魏覺得頭很暈。

可是叢魏知道，如果這么昏過去，接下來要發生什么就真的是無法想象了。只能努力睜開眼睛。

努力，努力。

掀開一條縫。

天花板好像是電視機的雪花，嘩啦啦的一片。

叢魏看見了身邊的鋼琴，直走，再右拐，就是門了。

叢魏想象著如果能站起來，就能這么出去了。可惜的是——他低頭看了眼還在流血的右手。

意外的是，困住自己的并不是什么難解麻繩，而是在肩膀和腳腕的地方，都貼了紅色的紙人。

叢魏一動，他們就發出鈴鐺的聲響，然后叢魏就覺得手腳好像被試了魔法一般，馬上就失去了力氣。

叢魏不敢亂動。

但是他也不能這么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