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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可真擔心地問。

“我自己唄……您可別小看我，我現在也是會做飯的人那……”

“你就吹吧。”老太太把菜葉子收拾收拾就去廚房了。

“誒……奶奶……我要吃紅燒肉……”

叢魏跟小時候一樣扯著嗓子跟老太太要求。老太太當然是滿足寶貝孫子了，做了一大碗紅燒肉，硬是讓叢魏吃了兩碗飯。邊夾菜還邊念：

“瞧瞧……你小時候的胳膊都比現在粗。”

晚飯過后，天色也黑了。叢魏搬了兩把藤椅到門口，跟小時候一樣，和奶奶一起聊天乘涼，伴著洋樓高建，其實村子里的人也都走的走，闖蕩的闖蕩，只剩下一些老人，連小孩子都很少見，叢魏仰躺在藤椅上，望著滿是星星的夜空，聽奶奶跟他嘮叨家長里短，老人家許久不見孫子了，心里也是有許多情愫，恨不得把那些不在的時光通通給補上。這說著說著，就聊到了叢魏小的時候。

“誒，奶奶，木木回來過嗎？”

木木是叢魏小的時候的玩伴，家就在奶奶家后面，離得近，奶奶和木木的奶奶又是相識，那個時候流行做花，就是將針線在畫了圖案的紙上穿來穿去，最終分離開來，變成好看的花樣。那時候奶奶就坐在院子做花，叢魏就和木木在門口玩。叢魏還依稀記得木木白白的小臉，眼睛又黑又亮，每次大夏天兩個人跑出去捉知了，叢魏抓不到，就總是搶他的，木木也好脾氣，正巧夏天棗樹結了棗，木木就摘了一兜的青棗，被主人家發現了，拿著掃把追出來，兩個人就又驚又笑地飛快跑走，棗子掉了一地。但是叢魏記得，木木總是會留給自己。兩個男生玩過家家，雖然叢魏也不知道自己那個時候為什么那么熱衷于玩這種娘泡的游戲，但是居然樂此不疲，叢魏每次都逼著木木當新娘，還把奶奶的碎花襯衫蓋到木木頭上，木木一開始不愿意，但挨不住叢魏的軟磨硬泡。想到這，叢魏打了個寒顫，尼瑪小的時候那個晃著別人收嘟著嘴巴撒嬌的胖子怎么可能是自己。

“奶奶？”

沒有聽到老太太回答，叢魏直起了身，就看見老太太臉色變了變。

“那也是個好孩子……”老太太有些惋惜地嘆道。

“怎么了？”

叢魏像所有不明白發生了什么的人那樣好奇地問。

“年紀輕輕地……在火車上被人販子給帶走了，后來要逃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了山，找到的時候，已經……誒……”奶奶搖了搖扇子，表示不想再說這種事了，畢竟人都走了，再想念，也只會徒添傷感，上了年紀的老人對生死這種事都是心知肚明，但偏偏不愿意和小輩們討論這種事。

叢魏還沉浸在震驚？或是他自己也想不到的復雜情緒里。他甚至覺得夏夜的燥熱突然消退得干干凈凈，有幾只蚊子在腿上飛過，手心扶著扶手，上面是一層冷汗。以前就常常聽長輩們開玩笑，說木木長得這么好看，小心被村口的瘋子拐走，那當然是長輩們嚇唬小孩子的話，可當這種事真正發生的時候。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和氣悶。

“奶奶……這什么時候的事啊？”

叢魏聽見自己瞬間降低的聲音。

“好像……好幾年吧……也是夏天……對了，就是要上高中的時候，你和木木同年，也就是你要讀高一的那一年……”

叢魏想了想，那年他16歲，木木也是這樣的年紀，那年他考上了市里的重點高中，暑假的時候去臨市參加奧賽的夏令營，回來之后就是嶄新的高中生活。那個時候，他的生活里充滿了新朋友，新開始，新事物，新奇……那個時候……

“木木成績也很好，聽說考上了z市的一中……好像……和你一個學校吧……是不是……”

“誒……這都是命啊……人活著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叢魏有些怔怔地點頭。對于那個消息，他仍舊是處于一種擦耳而過得錯覺，好像故事中的人，并不是他所想的人。

“奶奶啊……木木的奶奶還住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