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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提議戰(zhàn),但給予魔門一點教訓(xùn)即可,萬不能讓戰(zhàn)火波及下界,以免百姓遭難。”
“說的有理,我也建議戰(zhàn),司馬宮主意下如何?”
司馬問慈沉吟:“魔門猖獗,但也要守護好下界。”
“不如僅派弟子精銳出手如何?近期猖獗的魔修也大都是弟子,并未見那位魔門大能出手。”
“……話雖如此,但幕后指揮之人皆是魔門之主,只斬草不除根怕是不妥。”
“先出手打擊魔門氣焰,若他們收斂,自然好說,若仍不知悔改,那只能大戰(zhàn)了。一味避戰(zhàn),受難的也是下界百姓。”
司馬問慈點頭:“不過弟子安危亦不容忽視,宗門的未來至關(guān)重要,容我再想想吧。”
上空虛影消失,司馬問慈望向下首:“江宗主以為如何?如今各宗年輕精銳幾乎都在珩陽宮,戰(zhàn)斗必有傷亡,我實在不忍。”
江襄:“既入仙門,便知職責,宮主不必憂慮。”
司馬問慈輕嘆一聲,轉(zhuǎn)而望向溫亦安,慈愛道:“蘇小友,若讓你去清剿魔修,你覺得如何?”
“自是全力以赴,如……師尊所言,守護下界,鏟除魔道,是我仙門之責。”
司馬問慈點頭,滄桑的眸中仍有憂慮:“今日辛苦大家了,都去休息吧。”
眾人散去,溫亦安遵禮走在江襄身后。
“阿湛。”江襄喚他。
溫亦安不答,只埋頭往前,江襄無法,只得跟上。到了殿門拐角,溫亦安停下腳步,聲音冷淡:“師尊走那邊?”
“……還在生我氣嗎?”
“……”
溫亦安頭也不抬,兀自選擇一個方向走了,江襄望著他,目光頓了頓,終是沒跟上去。
季鶴生撞見兩人的奇怪氛圍,短暫頓了頓,而后追了上去。
“蘇小友。”他喊住溫亦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大戰(zhàn)難免,九州恐不太平,你還是要去嗎?”
溫亦安點頭:“無論如何,我得去看看。”
季鶴生眸光黯淡一瞬,轉(zhuǎn)而笑道:“這幾日我不在,招待不周,今晚一道用膳如何?”
溫亦安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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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課程正式開啟。
一大早,明心堂課室便坐滿了人,由于并未排座,大家便按關(guān)系親疏而坐,各色校服混雜。
溫亦安剛進大門,便被劉福拉著往趙凌云那邊去了。
昭天宗弟子大部分都在這里,外門以漓玄為首,內(nèi)門則以方致為首。但不論內(nèi)門還是外門,能來參加游學(xué),就說明已經(jīng)被宗門認可,即便眼下是外門,假以時日也能進入內(nèi)門。
眾人互相拱手行禮,溫亦安領(lǐng)著蘇曄、夏羽坐下。
孫洋轉(zhuǎn)身,笑得局促:“阿、阿湛。”
溫亦安身上迅速激起一層細密雞皮疙瘩,扯出個還算正常的笑:“早。”
兩人關(guān)系實在怪異,之前孫洋處處針對溫亦安,但自溫亦安從靈獸口中救下他后,他對溫亦安的態(tài)度便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哼。”
漓玄冷笑出聲,掃了孫洋一眼,眼神輕蔑。孫洋問心有愧,被這眼神一盯,當即轉(zhuǎn)回身去,落荒而逃。
“阿湛,早呀。”漓玄換上真切的笑,側(cè)頭看了溫亦安耳畔一眼,道,“我送你的耳墜怎么不戴?應(yīng)當很襯你。”
“不太習(xí)慣戴那些東西。”
“是嗎?可我看你有耳洞,還以為你會喜歡。”
他說著,視線曖昧地轉(zhuǎn)到溫亦安的耳垂上,有如實質(zhì)。
溫亦安側(cè)頭,避開他的視線,坐在旁邊的趙凌云出聲:“漓玄師兄,該看前面了,老師來了。”
“好。”
漓玄歪頭一笑,笑容昳麗晃眼,頰邊耳墜熠熠生輝。
“好帥!”
四周響起零星的驚呼聲,依稀有女修的聲音傳出。漓玄朝聲源處望去,眨眼笑了笑,眸光別有深意地掃過溫亦安,這才轉(zhuǎn)身。
臺上,珩陽宮長老拿出一冊厚厚的古籍,開始講課。
所講知識無外乎一些功法理論,只是更偏向于珩陽宮的講法,與弟子們往日在宗門聽到的有所不同。這便是游學(xué)的益處之一,一隅三反、觸類旁通。
但于溫亦安而言,不過是些空洞乏味的陳腔濫調(diào),聽起來實在無趣,不由望向窗外出神。
青山藹藹,云煙渺渺。
對面山崖不遠的涼亭中坐著個人,正看向這邊。
發(fā)現(xiàn)自己被溫亦安察覺,那人端起茶盞,舉杯示意。
不是別人,正是江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