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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講述的是主角在風雨飄搖的動蕩年代的成長史,國仇家恨兒女情長雜糅在一起,男主角從一開始不諳世事天真純粹的富家公子到影片末尾成長為頂天立地的鐵血軍人,對演員的演技和外形都是一個不小的考驗,至少首尾兩種身份的轉換不能讓人覺得違和,夏遠航之前一直覺得梁心澄演不了這樣的角色,讓他扮天真純粹未免太難為他,氣質就完全不符合,但是現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安靜微笑的人,他才發現,他對梁心澄的誤解,大概真的不止一點點。
向橋和彭萊是老熟人,夏遠航之前跟彭萊就已經合作過,這個角色原本他應該是勢在必得的,現在卻有一些不確定了。
“你這身裝扮挺合適劇中角色的,彭導他們應該會很滿意。”
“是嗎?”梁心澄眼中笑意更甚,“借你吉言,一會兒我們各憑本事啊。”
他們一起進去與彭萊和制片人打了招呼,梁心澄先試,夏遠航沒有急著去換衣服,而是在一旁角落里坐了下來,他很想看看梁心澄會怎樣詮釋這個角色。
梁心澄試的這一場戲在影片的開頭部分,主角家中第一次遭遇變故,父親在外出事身亡,債主上門,原本一心只讀圣賢書對外事一概不聞不問的小少爺作為家中獨子不得不站出來,應付周旋如狼似虎的討債人。
“從前家父與你們簽訂買賣合約時一貫大方,從不壓價,每一回都按時付清貨款不拖不欠,你們有時交貨遲了家父也不與你們計較,這一次家父出門遭遇不測,貨物盡失,貨款回不來我們已經在盡量湊了,如今我家中還在辦喪事,你們就不能晚些時日再來一定要選著今天上門逼迫嗎?”梁心澄念著長串的臺詞,聲音起伏鏗鏘有力,每一個重音都落在關鍵字上,人站得筆直,傲然掃視著面前那些并不存在的討債人,氣勢十足,只是左手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指腹的動作卻泄露了一絲主角內心的緊張。
制片人聲音平淡地幫他對臺詞:“林少爺你也別怪我們不講情面非得挑著今日上門,我們也并非想要鬧事,只是逼不得已
,現在世道不太平,日本人就快打來了,大家都急著拖家帶口往南邊撤,這盤纏還有去了南邊的安家費總得要的吧?幾十上百萬的貨款不是小數目啊……”
“好一個逼不得已,”梁心澄冷嗤,輕蔑地瞥了對方一眼,俊秀的臉上并沒有多少難堪的表情,那種眼神里透出來的蔑視卻拿捏得恰到好處,“你不是早就和那日本人的走狗搭上了關系,這么急著跑什么?”
制片人笑了一下,故意用輕松地語氣繼續念著劇中的臺詞:“你說的什么話?沒有證據就污蔑我和日本人同流合污,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找借口拖著貨款不給,大伙都看到了,林少爺既然是這個態度,我們還跟他客氣什么,我看著這屋子里到處都是古董,全搬回去至少能挽回我們一半的損失。”
“我看你們誰敢!”梁心澄的聲音陡然拔高,制片人的情緒干擾并沒有讓他出戲,他掏出了道具槍,強裝鎮定地握在手中,指向面前的人,不退半步,“想要搬東西,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再說!”
“可以了,”一直沒出聲的彭萊喊了停,又挑了另外一段臺詞給他,“你再讀一下這段念白。”
梁心澄接過臺詞本,清了清嗓子,揣度著角色的心境和語氣慢慢念了起來,夏遠航認真聽著,他其實很驚訝,梁心澄的演技和臺詞功底都比當初他們合作時進步了許多,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有在這方面下功夫,他一個科班出身的反倒有些相形見絀了。
輪到夏遠航時,他看了梁心澄一眼,下定了決心:“彭導,這個角色我不競爭了,梁心澄他比我更合適。”
梁心澄詫異之下不由地蹙起了眉,彭萊也很意外:“你試都不試就說不競爭了?是不敢競爭嗎?”
“就算是吧,剛才我看了梁心澄的表演,我覺得他真的很適合林少爺這個角色,而我已經被他影響了,再讓我來演,估計也發揮不出來。”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