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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你不是最不待見溧陽王府的常寧郡主嗎,怎么今次這樣容易就答應赴約了?還有這賜婚的圣旨可剛剛才下來沒兩天,常寧郡主多年心思眼看落了空,世子你不怕她給您設的是“鴻門宴”嗎?
趙宇神色變了幾變,那邊陸景初輕輕地抿了抿唇,想起另外一樁事來,“聽說過兩天是孟老國公大壽的日子?”
“是的,正是三月初五那日。”
“嗯,備一份禮吧。”
趙宇又一次愣住,抬頭看向陸景初,見他面上依舊淡淡的看不出半分情緒,心里有些疑惑。
若說三家異姓王府只是初顯衰敗之態,那么作為開國元老之一的孟國公府子孫一代不如一代,卻是真的日薄西山。雖說成帝做主賜婚,把那孟家的二小姐賜給他家世子做世子妃,可這樁親事說到底是孟國公府高攀了晉王府,世子眼下備禮欲去賀壽,難不成還真是對這親事上了心?
趙宇撓了撓頭,猜不透主子爺的心思,只好依著吩咐辦事。
陸景初拿起那卷明黃,展開,恰是賜婚的圣旨。他看不清圣旨上的字,卻知道上面所寫的每一句話,上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命受天,胄后而存,晉王世子,性溫而有禮,朕聞孟國公府之女名媛者,少而婉順,長而賢明,行合禮經,言應圖史,堪為良配,特此賜婚,擇良辰吉日大婚,欽此。
這圣旨是成帝御筆親書,親口念給他聽的。成帝還告訴他,“朕本來為你相中的是孟國公府長房的大小姐孟瑤,不過據說那孟瑤病歪歪的,朕怕她照顧不好你,這才擇了這孟媛。”
“景初啊,孟媛之父雖是庶出,但此人心中經緯不凡,絕非池中之物,想來他教養出的女兒不會差。”
陸景初合上卷軸,微微闔了闔眼,嘴角扯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賜婚易人,非是成帝本意,而是有人故意為之。是孟瑤還是孟媛,他無所謂,只這種被人挑來揀去的感覺實在糟糕透頂。
翌日將近晌午時分,趙宇安排了車馬,正準備往臥云齋去請陸景初,就看見他已經出了書房的門。一小塊一小塊卵石鋪就的小路上,陸景初步履從容恰似閑庭信步,但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他這是目力不好,根本無法疾步行走。
“公子。”趙宇畢恭畢敬地請了自家主子上車,放下車簾后親自駕著馬車往城東的絳湘樓而去。
錦蓋華車,張揚的晉王府標記,晃晃悠悠地行駛在汴京的城心大街上,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馬車就停在了絳湘樓的門口。
趙宇扯住韁繩,“吁”了一聲,等馬車停穩,他翻身下去,將馬凳子擱置好才恭敬地對馬車里的人道:“公子,到了。”
車簾被白皙修長的手指掀開,順著墨藍色錦緞衣袖望上去是男子清雋俊秀的面龐,膚白如玉,鬢若刀裁,眉峰微攢,薄唇輕抿,雙眸之上雖覆著三指寬的白綾,但整個人看上去清貴得不容半點兒侵犯。
陸景初穩穩地踩著馬凳下車,站定后才側首淡淡地問趙宇:“小白呢?”
趙宇的嘴角抽搐了兩下,才恭聲的道:“屬下這就去請。”
不過片刻,趙宇便牽著一只通身毛發蓬松的淺金色大狗過來了。那狗兒眼睛深棕有神,兩只耳朵軟趴趴地垂下來,毛茸茸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十分憨態可掬。
接過拴著大狗的繩子,男人嘴角微微上揚,啟唇:“小白,帶路。”
“汪汪汪。”
金毛大狗小白搖著尾巴叫喚了兩聲就自覺地走到陸景初的前面。
小白的體型雖然不是特別龐大,但是較之于一般人家養的狗還是大出許多,走在男人的前面頗具幾分凜凜的威風,令行來過往的人側目之余不由自覺地后退兩步。
一人一狗進了絳湘樓便立即有人迎了上來,那人沖著陸景初打千行禮恭敬十分:“見過世子爺,我家郡主已恭候多時,您請這邊請。”
陸景初幾不可見地微微頷首,耳聽那人轉身引路了才手指微動扯了扯繩子示意小白跟上去。
小白在二樓的雅間前停下了腳步,低聲嗚咽了起來,陸景初蹙了蹙眉,為撲鼻而來的脂粉味感到心煩,正欲轉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