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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搖頭,“也沒聽說有啥大案子呀。”
沈婉還沒想好做什么呢,就有雜役送了只羊過來,“沈姑娘,寺卿大人說今日讓烤個羊出來。”
“好。”
昨天剛吃了燒烤,今日就要吃烤全羊,不過倒也省事了,省得她想做什么。
公衙里幾位大人沒有走,陳寺卿背著手過來看看都在干什么呢,輕咳一聲,“好好干。”
“是,陳大人。”
為啥留下來加班大家心知肚明,狡猾狡猾!
昨兒竟然是沈姑娘留下做夜宵,那些狡猾的人竟然一聲不吭留下吃獨食!聽說做了烤簽,香得不行!
馮春也過來幫忙,看著這么一整只羊也很是驚訝,“眾位大人夜里吃炙羊肉,會不會積食呀?”
畢竟大理寺里頭的官員不少都上了年歲了,大半夜的吃炙羊肉。
“沒事,今日人多,一人分一些不會吃撐的,馮春你幫我把炭給點著了,我調一下料汁。”
“哎。”
一整只羊要烤兩三個小時呢,應該那會兒加班都加完了吧,剛好來點宵夜,吃完回家。
大理寺院子里很快就飄出來一股烤羊肉的香味兒。
監牢里,安平侯世子扒著欄桿罵罵咧咧的,“謝安,沒良心的謝安!枉你還跟老子沾親帶故的,下手一點都不手軟的,放老子出去,放老子出去啊!你殺了我得了!”
這安平侯世子扒著柵欄都罵兩刻鐘了,也不嫌累的,只因為今日飄到監牢里的香味兒比昨天還濃,這誰還能睡得著啊!
衙役說道:“世子,您還是歇會吧,我們這聞著也饞得慌。”
“呸!肯定是謝安暗害老子,給老子吃豬食就算了,夜里還天天做烤簽!”
“世子,今天是炙全羊,還是寺卿大人出私房錢買的呢。”
“呸!去你的炙全羊!等老子出去,老子要弄上十個八個的一塊烤!”
同一個監牢里的呂大明窩在角落里直擦口水,擦著擦著開始掉眼淚,干脆眼淚口水一塊擦,“嗚嗚嗚,爹娘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出去胡鬧了。”
安平侯世子罵累了,往稻草上一躺開始撒潑打滾哭爹喊娘,“謝安,謝安,老子錯了,你去幫我給我爹娘說說情啊!”
要問安平侯世子為什么這么痛恨謝安,還不是謝安和他老子提議不讓送吃食,要不然他娘肯定早早就送了吃食過來了。
現在好了,天天晌午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吃得他臉都綠了!
被安平侯世子嗷得沒法了,獄丞只好去尋謝安去了,好在今日謝安還沒下差回家呢。
謝安聽說安平侯世子鬧了起來,只淡淡說了句,“讓他鬧去吧,不用理他。”
獄丞只得說道:“大人,這牢房里被他鬧得大家都睡不著覺呀。”
謝安抬頭,“大理寺的監牢里有幾個人無辜的?”
獄丞不敢說什么了,大理寺監牢里是沒幾個無辜的,但他們這些衙役就算不睡覺,也不想魔音繞耳啊!
見獄丞遲遲不走,謝安這才起了身,獄丞趕緊跟了上去。
“他在鬧什么。”
“那個,公庖里的炙羊肉的香味兒飄了過來……”
謝安輕笑一聲,是挺香的,隨后去了大理寺監牢。
謝安來的時候,安平侯世子崔錦玉正在地上跟三歲小孩似的撒播打滾,“謝安,謝安,等老子出去了……”
“怎么樣?”
崔錦玉一聽支棱起頭,隨后一轱轆爬了過來。
“表哥,表哥,我真的錯了,我以后肯定規規矩矩做人,再也不出去胡鬧了,你去和我爹說一聲,讓他給我送些吃食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不思悔改,還想著吃。”
“不不不,你和我爹說給我送豆腐也行。”
崔錦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實在是受不了大理寺的牢房了!
謝安冷呵一聲,“我大理寺的牢飯不好吃?”
“不好吃,你們大理寺的廚子惡意投毒,他想毒死老子!今天送的什么脆桃炒肉,就是想毒死老子!”
謝安微微挑眉,懂了,原來是被牛大廚給荼毒的了,原本還想讓人去說一聲,讓牛管事別天馬行空了,還是不說了,讓他隨意做吧,這不是挺有效果的。
“閉嘴,再嚎嘴巴給你堵上。”
謝安抬腿就走了,崔錦玉在后面扒拉著柵欄,“表哥,表哥,我真的錯了!”
出了大理寺監牢,炙羊肉的香味兒更加濃郁,謝安心情極好回到了廨宇,看了眼搭在架子上的披風,謝安不由嘴角勾起。
沒一會兒就有衙役過來送夜宵,一碟子炙羊肉,旁邊還放了一些香料沫,還有一碟子生菜和幾張小餅。
謝安問了一句,“今日沒人去公庖?”
“沒有,今日寺卿大人也沒走,大家都在各自的廨宇里呢。”
謝安微微點了點頭。
陳寺卿這會兒也正吃著呢,一看送來的碗碟他就知道怎么吃,燙手的小餅上頭放些生菜,羊肉沾了下香料,在來個蒜片,裹在一起,以后咬下去羊肉的香味兒在口中綻開,美~
沈婉今日比昨日下差早,她大哥已經在外頭等她了,沈木今日還特意帶了件披風,省得冷到他妹子了。
昨天那披風也不知道是誰的,披在他妹子身上總覺得礙眼。
沒兩天,沈老爹二人正在街頭等活兒干呢,一個矮粗的男人湊了過來,沈老爹一喜問道:“可是要修補屋頂院墻的?”
田二笑了一聲,“不是,兩位想必都聽說過我了,是我,田二,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們二位的,你家那婦人真該好好管教才是,我重金下聘,竟然被趕了出來。”
剛開始田二說自己名字的時候,沈老爹還沒反應過來呢,一聽下聘二字,立馬知道是誰了,一旁的沈木一把推開了田二,“一邊去!”
田二被推得一個踉蹌,險些坐在地上,田二何時受過這個氣呀,他在大理寺那些書吏衙役什么的還得給他個面子呢,這人竟然敢推他!
“你誰呀,竟然敢推老子!”
“你管我是誰!”
“哦,我知道了,你是沈姑娘的大哥吧,何必生氣呢,我下三十貫的聘禮,大舅哥你娶親的銀錢不就有了,你說是不是。”
沈木一把抓住田二的衣領子,把人給拎了起來,“你說什么,再說一遍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