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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娘忙道歉,竟然忘記給謝安那邊送吃食,謝安說沒事。
沈婉也有些不好意思,竟然漏掉人了,“謝大人,快坐,還剩一些呢,若是不夠吃我再給你下一碗水引。”
“不用,這些就夠了。”
謝安尋了個離沈婉近一些的小杌子坐了下來,謝安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看起來有些憋屈。
沈婉也趕緊忙活了起來,把烤熟的簽子先給遞了過去,謝安給接了過來。
原本說笑的官吏也不吭聲了,默默地烤,默默地吃,吃飽的就溜了,畢竟團建的時候誰也不愿意和領導坐在一塊說什么知心話。
沒一會兒剛還熱鬧的院子里漸漸少了些人,都悄悄滑出了院子,最后就剩了沈婉謝安幾人。
院子里安安靜靜的,文竹在旁邊打著趣,“我說怎么沒給我們送呢,原來是各位大人自己尋了過來。”
文竹夸著沈婉的手藝好,沈婉笑著讓他多吃點。
謝安也硬邦邦開口夸了句,謝安在這吃了些夜宵,見天色不早了,夜空中星子閃爍,帶著絲絲涼意。
“文竹,去把我的披風去過來。”
“哎,是有些冷了,我去給少爺取披風。”
沈婉覺得還好,她圍著炭火不覺得寒冷。
文竹很快去了披風過來,謝安起了身,“不耽誤沈姑娘歸家了,沈姑娘早些回去,文竹,你送沈姑娘回家。”
文竹應了一聲。
這會兒確實不早了,原本沈婉八點來鐘就能收工回家了,哪知道眾位大人過來了,笑鬧間竟然有些晚了。
沈婉也站了起來,“不用了謝大人,我大哥過來接我,許是已經在門口了。”
“那讓文竹送沈姑娘到門口。”
“多謝沈大人了。”
謝安接過披風遞給沈婉,“夜深了,沈姑娘披一下。”
沈婉圍著炭火不覺,這一站起來確實有些冷。
沈婉沒有拒絕給接了過來,沒想到這謝大人看起來拒人千里之外,倒是個熱心腸的人,也是,那時多虧了謝大人幫忙,青娘才平安無事。
文竹很有眼力勁兒地把沒吃完的燒烤用油紙給收了起來,“剛好給沈大哥嘗嘗,放這也是浪費了。”
沈婉笑著和文竹道了謝,三人一道出了公庖的院子,沈婉身上系著謝安那件寶藍披風,有些長,都拖地了,沈婉為了不弄臟,不得不用手提著一些。
文竹提著燈籠送了沈婉到大理寺門口,石獅子旁沈木正在那蹲著呢,看見他妹子出來了忙站了起來,“妹子。”
文竹笑著把燙手的烤簽給了沈木,“今兒耽誤沈姑娘下差了,還有一些烤簽,沈大哥莫要嫌棄。”
沈木忙擺手,“不會,不會。”
“大哥,我們走吧。”
“哎。”
沈木摸出火折子把提過來的燈籠給點燃,沈婉給接了過來,免得她大哥沒手吃東西。
兄妹兩走了,沈婉一手提著紙燈籠,一手拽著披風,這謝大人的披風可真長啊!
圍爐燒烤的后果就是加班。
原本能早早干完的活兒,因為去公庖圍著爐子吃烤簽,一眾當值的大人干完活兒,才打著哈欠下了差。
沈婉兩人回來的時候,沈小勺已經睡得呼呼叫了,半張小臉壓得嘟了起來,沈婉沒忍住下手戳了一下她的小胖臉。
蔡春花出來看了眼,讓沈婉早些收拾收拾歇下。
沈婉應了一聲,去灶房打了水收拾收拾也睡下了。
快入夏了,夜里能聽見促織娘發出吱吱的聲音,一夜好夢。
“張娘子,今兒起這么早呀。”
“哎,去前街買些菜。”
“打水呢。”
“回來這么早呀,呀,這芹菜可真水靈。”
“鐵蛋,鐵蛋,起來上學了。”
天灰蒙蒙亮,葫蘆巷子已經能聽見鄰居的交談聲了。
沈婉三人也準備去四平街擺攤子了,她的小車子裝得滿滿當當的。
“蔡大姐早呀,要出去擺攤了。”
“哎,你起得也早呀,這吊肉買得可真好。”
“可不,特意早起去挑了吊好肉。”
和街坊鄰居打上聲招呼,三人朝著前街走去,路過孫家豆腐鋪子的時候,看見孫豆花正在案子上搬著豆腐,只是一眼就錯開了目光,孫豆花也沒吭聲,扭頭就進了院子。
和往常一樣,下了早市蔡春花就收了攤子回家了,沈婉去大理寺當差。
公庖里,幾位做雜役的大娘正在邊擇菜邊說話,很是熱鬧,沈婉也坐了過來說會兒閑話。
大娘隨手給沈婉塞了個脆桃,桃子這會兒還沒熟呢,只掛著一點點紅,吃起來脆脆的,不用想肯定是牛管事讓買過來的。
自打牛管事在創新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大理寺的公庖每天多了不少的鮮果兒,別說鮮果兒了,就是蜜餞都多了不少。
沈婉托著下巴在那啃桃子吃,也算是員工福利了,咔嚓咔嚓的,挺甜的。
牛管事也背著手過來了,“沈姑娘,以后菜多燒一些,不少人這兩天說都不夠吃的。”
“不夠吃?是沒有拿到嗎?不應該呀,我按著數做得呀。”
雖然每一碗里菜量有限,但應該差不多都能拿到的。
“不知道咋回事,最近御史臺的喜歡來咱這,最近出啥大案子了不成,御史臺的人來這么勤快,也沒聽說呀,反正你多準備些就是了。”
“行,知道了牛管事。”
沈婉在院子里玩了一會兒就去灶房忙活兒去了,今兒做個紅燒牛腩,要燉得久一些,馮春在一旁給她打著下手。
不知道為何,今日這眼皮來回跳,難不成是因為昨天睡晚了不成。
馮春麻利地在旁邊切著菜,“今兒好像沒看見田二。”
“是沒看見。”
沈婉也注意到了,之前每次她燒菜的時候,田二總是在她們旁邊來回轉,今天倒是沒瞧見人。
沈婉想到了什么說道:“馮春,一會兒不忙了,你幫我送個東西,送給文竹就行。”
“行。”
昨天謝大人借給她的披風還沒還給人家呢,就托了馮春幫自己跑一下腿,別看謝大人不大好相處的樣子,人倒是挺熱心的。
葫蘆巷子,兩個樂手在前面吹吹打打,后頭跟了幾人端著托盤抬著禮,托盤上是一貫貫銀錢,后頭抬箱上放著兩匹錦緞和酒水鮮果兒。
巷子里的人紛紛探出頭,“這是給誰家下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