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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家家你不懂。”
“我懂呀。”
蔡春花看著一副裝大人模樣的沈小勺差點破功笑出來,咳了一聲問道:“老大,你說說,你沒瞧中那姑娘什么?”
沈木站了起來,人高馬大的,比蔡春花高兩個頭,沈家就數他最高力氣最大,就是話少性子直。
“娘,昨兒那姑娘說要是想成,讓咱家把那做胡辣湯還有生煎這些的方子給她家,人家壓根就沒看中我。”
“這……”蔡春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木說道:“娘,別提這事了,以后我也不想相看了,就這樣挺好的。”
“那怎么成,以后該相看還是要相看,以后再說吧。”
沈木的意思蔡春花明白,這是不讓和他妹子提這事,這要的聘禮也太多了,那早市的方子可不便宜。
那是他妹子的手藝,不是他沈木的手藝,他沈木就是個瓦工,要是想讓他教瓦工手藝,沈木二話不說就應了,偏偏是要方子,擺明了是沖著他妹子的手藝來的。
兩人都不在說話了,蔡春花也進了屋,這事就不在提了,她去和人家說不成了。
沈小勺站在一邊默默扣著手指,怎么還和她阿姐有關系呀,可那是她阿姐自己的手藝呀,沈小勺點了下頭,這事不告訴阿姐,省得她阿姐覺得大哥沒相看成是她的錯。
沈小勺噠噠跑進灶房,笑著仰著小腦袋,“阿姐!你燒好菜了嗎?”
沈婉抬了下下巴,“還有個芹菜香干,先把這兩菜給端出去。”
“哎!”
沈小勺兩只手捧著碟子給端了出來,她家的菜量大,要不然不夠吃,一碟子蒜苔肉絲,一碟子拌三絲。
鍋里還有個芹菜香干,都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蔡春花也過來把米飯給端了出去,全家人圍在飯桌吃飯,沈婉給米飯上夾著菜,順手還給沈小勺來了幾筷子,沈小勺樂顛顛地扒著碗邊。
沈婉問了句沈木昨兒相看的事,沈木只說沒看對眼,以后再說,沈婉也不在問了,她想可能就是這個原因。
蔡春花下午就去那牽線的人家說了清楚,還給人家送了兩封點心過去,說是兩個孩子沒緣分,多謝人家牽線了。
那大娘覺得兩人在一起挺好的,又追問了幾句,蔡春花也沒說人家不是,就說是沒看對眼,那大娘覺得可惜,晚上就送了封點心和那姑娘家說清楚了。
晚上,趙家,趙同書從書院休沐回來,孫豆花很是歡喜,早早就割了二斤肉回來。
孫豆花不停地給趙同書夾菜,“同書多吃點,你讀書辛苦了。”
“豆花,聽娘說你回娘家學做豆腐了,學得怎么樣了?”趙同書問道,若是家里有個進項,他在書院日子不是好過點。
“快學會了,再過兩天我就做豆腐供你讀書,同書你可要好好努力,我這輩子就指望你高中出人頭地了。”
孫豆花滿眼盼著趙同書高中,自打嫁了趙同書,孫豆花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她現在可是秀才娘子了,和那些市井小民可不一樣了。
趙婆子被孫豆花這兩句話說得高興,也說道:“那是,我們同書打小就聰慧,那打卦的說了,日后必能高中。”
趙同書心中歡喜,“娘,你放心好了,明年是官家整壽的千秋節,聽同窗說許會加開恩科,明年就可下場一試。”
孫豆花一聽不由心中激動,“相公,你明年一定會榜上有名的。”
吃了飯兩人進了屋,孫豆花圍著趙同書團團轉,恨不得今年就加開恩科,那她豈不是就成了舉子夫人了,早晚有一日她會成官家娘子。
趙同書看了眼孫豆花說道:“娘子,我想買些筆墨紙硯。”
“多少,我給拿。”
“兩貫錢吧。”
孫豆花給趙同書整理衣物的手頓了一下,“怎么一下子要怎么多?”
“我在書院要不要吃飯,書本要不要買,同窗邀請要不要赴約,這哪個不要銀錢!”
“你看你,我不過是多問了兩句,你怎么還生氣了,我這就拿給你就是了。”
孫豆花從腰間摸出鑰匙打開了嫁妝箱子,從里頭提了兩貫錢給趙同書,箱子里只剩下一貫錢和一些零散的銅板。
孫豆花拿塊粗布把那兩貫錢給裹了起來,拿來給趙同書,“相公,這銀錢你省著些用,如今就只剩下一貫錢了。”
“你怎么花的,這才多久,十八貫錢就剩了一貫,你是怎么花的呀!”
趙同書一聽說孫豆花的陪嫁銀錢就剩了一貫,不由掛臉,覺得都是孫豆花胡亂花掉了。
孫豆花也有些生氣,“我哪里胡亂花了,給爹娘銀錢,給小姑做新衣,你還要讀書,還有家里的柴米油鹽哪個不要銀錢,你倒說起我來了。”
“算了算了,等你日后學會做豆腐家里不就又有了進項。”趙同書有些不大高興,抱怨了一句,“你爹娘明知我要讀書,就該多陪嫁些銀錢過來。”
孫豆花不說話了,她爹娘為啥沒多陪嫁她心里一清二楚,普通姑娘家出嫁大多數十五貫或者二十貫錢,多得就看自己家里情況了。
她陪嫁了十八貫錢,那也不算少了。
可是她爹娘之前說過等她出嫁要陪嫁三十貫的,孫豆花覺得她爹娘應該給那么多,省得她難做,現在好了,這才成親沒多久,就剩一貫錢了。
孫豆花岔開了話題,“相公你知道嗎?沈婉竟然進了大理寺做活兒。”
趙同書撇了下嘴,“她進大理寺能干什么,給人家掃地洗碗?你相公我可是秀才,就算是考不中舉子,輕輕松松也能在大理寺尋個活兒計干。”
孫豆花一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們葫蘆巷子那姓張的秀才不就在大理寺做書吏。”
孫豆花更高興了,張書吏在大理寺做活兒,在她們那一片都頗為體面,她家相公也能進大理寺。
孫豆花哼了一聲,“聽我娘說沈婉在大理寺做的是廚娘,一個月可能好幾貫錢呢,我才不信呢,她在里面肯定是給人家打雜的。”
趙同書一聽愣了一下,“她真在大理寺做廚娘?”
“應該是的吧。”
趙同書夜里睡不著呢,他一個秀才還沒進大理寺呢,沈婉一個丫頭倒是先進去了,而且能進大理寺做廚娘,沈婉肯定是有手藝在身上的。
趙同書借著月光看著睡在自己身旁妻子,翻了個身朝著墻,心中有些后悔。
孫豆花樣貌比不上沈婉,這沈家真是的,當初沈婉有這么好的廚藝應該提前說與他才是,他不嫌棄沈家陪嫁少。
算了,是她沈婉自己沒有這個福氣嫁給自己,趙同書到底心里有些后悔。
沈婉日子如往常一般,算著日子她二哥應該快行商回來了,中間收過兩次書信,她二哥說一切順利,四月中旬左右就能回來了。
沈婉依舊是每天去四平街擺早市,然后去大理寺上差,下午就什么事了,跟沈小勺逛逛街。
沈婉把地上的茭白給搬上案子,田二瞅見了忙下了手,“沈姑娘我幫你,馮春呢,這小子跑哪去了,怎么能讓沈姑娘做這些粗活,沈姑娘,你要切絲還是切片呀,我幫你。”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沒事,我幫你,我也沒啥事。”
“我說了不用了。”
田二這才訕訕收了手,“那沈姑娘有啥事叫我就行,馮春那小子也真是的,跑哪去了,我去說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