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王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牛管事回頭看了一眼沈婉,這小丫頭,被這么多人落了臉面,竟然沒有落荒而逃,他不由高看上一眼,一想到是個過來吃空餉的,心里不喜。
他抬了抬下巴,“田二,把你的活兒給她,給那些犯人做飯。”
他可沒欺負這個小丫頭,就算她連刀都沒拿過,把那些菜往鍋里一倒煮不熟都沒有人說她的。
沈婉點了頭,“好,知道了。”
田二嬉笑著把位子讓給了沈婉,那個灶臺在最里邊,沈婉來大理寺就帶了個襜衣,利落圍在腰間干了起來。
有個做雜役的大娘端了一盆子洗好的蘿卜端了過來,“丫頭,別看讓你給那些牢里的犯人做飯,也不是那么好做的,這關(guān)在大理寺里頭關(guān)押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犯人。”
沈婉聽懂了這位大娘的弦外之音,給道了謝。
對于大理寺她略微了解,這里頭關(guān)押的犯人不像開封府那邊,一個審官,一個審民,主要關(guān)押的是一些待審的官員,以及一些京師重案嫌犯和待復核的死囚。
沈婉以為她進了大理寺是給里頭的官吏燒飯呢,沒想到這頭一天就是給里頭的囚犯做飯。
沈婉也沒有松懈,雖然給她的食材簡單,沈婉也認真忙活了起來,畢竟只是嫌疑犯,要真是做得死難吃,等人家出來了,她一個市井小民可開罪不起。
有肉,不多,是官吏們瞧不上的豬肉。
一大框洗好的蘿卜,一板豆腐,這就是她今日的食材了。
這會兒半晌,整個公庖都忙活了起來,沈婉也忙活了起來。
白蘿卜削皮切成菱形塊,她那二斤五花肉也給切成塊,鍋燒熱把五花肉倒入小火翻炒,慢慢煎出油脂,這樣的五花肉吃起來才肥而不膩。
煎出來油脂,里頭放入八角香葉和蔥姜桂皮茱萸,先給盛出來,畢竟她現(xiàn)在能用的只有一口鍋。
鍋里放入素油,來上幾勺糖炒出糖色,加入兩瓢熱水,然后把剛炒出來的肉給倒進去,添柴燉肉。
沈婉一個人在灶房一角忙活兒,也沒人注意到她,燉肉的香味兒都被其他香味兒給掩蓋住了。
倒是幫她燒火的大娘夸了句,“姑娘這肉燒得可真香。”
沈婉笑了下,趁著這會兒空閑,把豆腐也給收拾出來。
那邊肉塊頓好,就把白蘿卜塊給倒進去,調(diào)個味兒,把蘿卜燉得軟爛就行了。
另一道菜是蔥燒豆腐,掰成塊的豆腐放入鍋里煎一下,把蔥段丟進去,炒出大蔥的香味兒,調(diào)好料汁倒進去,悶煮一下就行。
幫她干雜活兒的娘子夸沈婉手藝不錯,“難怪你能進來呢,一個普通的蘿卜和豆腐都能做這么好。”
牛管事這會兒正忙著呢,倒是田二過來轉(zhuǎn)了一圈,看著桶里的菜倒是像模像樣的,難不成真有兩把刷子。
在這公庖里干活兒的大廚,那個不是有拿手菜的,憑什么這丫頭一來就能做大廚,哼。
沈婉燒的菜被大娘提著往牢獄那邊送去了,她這會兒也沒啥事了,看見有什么切菜的活兒就下手幫一下忙。
牛管事注意到了也沒有吭聲,這丫頭倒是挺有眼力勁兒的。
今兒是沈婉頭一次來公庖做活兒,張書吏很是高興,幾個同僚早就迫不及待想去吃飯了,公庖里就這幾個大廚,翻來覆去的做,時間長了難免覺得有些膩味兒。
老趙說道:“也不知道今兒沈姑娘會做什么。”
要知道幾個大廚一個人都能分上兩個菜做,沈婉今日也是該做兩個菜的,只是被打發(fā)去了給獄囚燒飯。
范寺正也很是期待,一下了差事就跑到了公庖。
前頭擺了一排的菜,范寺正確微微皺眉,他在這大理寺都多少年了,哪個大師傅擅長做什么他一清二楚,這些菜咋都瞅著眼熟呢。
他干脆每樣都來了一些,這樣保管能吃到沈姑娘做得菜。
陸陸續(xù)續(xù)有官吏過來,公庖里稀稀拉拉坐了人,不少人想換換口味就會去外面吃,這公庖里的飯都不帶換個樣的,吃都吃膩歪了。
張書吏幾人來得格外積極,就是看不出來哪個是沈婉燒的,也都來了一些,等吃到嘴里了發(fā)現(xiàn)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
老趙皺著眉,“老張,你莫不是誆騙我們的,沈姑娘壓根就沒來?”
“怎么可能,我可是提了禮親自去求的,沈姑娘也是親口答應(yīng)的。”張書吏也奇怪,難不成他記錯日子了,今兒不是沈婉過來報道的時候?
張書吏不信,他還不至于這么大的忘性,索性問了一旁的大娘,“今兒可有新人來公庖報道?”
“有呀,是個年輕姑娘,看起來十五六歲。”
“那她今天沒上灶燒菜?”
“燒了,給那些獄囚燒的,許是牛管事沒看上她,給分了這么個活兒。”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老趙忙問道:“那可還有剩的?”
有同僚說道:“哎,給獄囚做的飯能有多好吃,那都是糊弄,算了,哎可惜了,原以為能天天吃上沈姑娘的菜呢,沒想到她去給獄囚做飯去了。”
老張不信沈婉會糊弄,“大姐兒,可還有剩,給我來一些。”
“有有有,還剩一下,是我們自己留著吃的。”
那大娘去端菜去了,兩瓦盆,一端出來賣相看著就不差,張書吏幾人紛紛伸碗,“給我來一勺。”
“給我也來一勺。”
范寺正飯都快吃完了,不由失望,是沈姑娘沒做,還是她只會做那幾樣,燒菜的手藝平平?
不應(yīng)該呀,他特意打了招呼的,是替丁大廚的位子沒錯呀。
范寺正嘆了口氣,可能是沈姑娘不善燒菜吧。
又見不遠張書吏幾個小吏在埋頭苦吃,又在爭搶著什么,范寺正端著飯碗過來了,他想問問張書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寺正一來,幾人紛紛行禮,有人嘴巴上還沾著米飯呢,“范大人。”
“沒事都坐都坐。”
范寺正挨著張書吏坐下,“老張呀,這沈姑娘莫不是不善燒菜,只善做早食兒?”
張書吏忙把中間那兩盆快光了底兒的菜拉了過來,“范大人在這呢,在這呢,您快嘗嘗,都快沒了。”
范寺正一喜,忙下筷子,來了塊蘿卜,蘿卜燉得軟爛,里頭吸滿了肉的香味兒,軟爛又入味,再來塊豆腐,豆腐滑嫩,裹著一鍋蔥香味兒。
范寺正連連點頭,不客氣地給自己碗里夾了好幾筷子,幾個小吏都不敢和他爭搶,想下筷子又不敢動,最后那個底兒被范寺正給吃了個干凈。
本來今兒范寺正就為了嘗嘗沈婉的手藝,每個菜都打了一些,他每次都吃完,這又吃了不少,撐得直打嗝。
范寺正吃舒服了,雖然只是簡單的蘿卜豆腐,但不知為何,吃著就是舒心,就是有點撐了,一會兒吃點山楂丸消消食。
范寺正舒服了,“這沈姑娘莫不是因著你兩是鄰居,給你開小灶?”
嚇得張書吏忙擺手,“小的不敢不敢,這其實是沈姑娘給獄囚燒的菜。”
“給獄囚燒的,她不是大廚娘,怎么會給獄囚燒菜?”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老趙小聲說道:“或許是沈姑娘剛來,這管事的覺得沈姑娘……”
范寺正懂了,他都在官場上混了多少年了,哪里不懂這些,肯定是這里頭有人欺負新來的。
范寺正哼了一聲,“我知道了,今兒就和管公庖的這邊打聲招呼。”
老趙幾人不由歡喜,這可算是能吃上了!
沈婉在這等了一會兒也開飯了,她盛了米打了些飯菜,看起來這大理寺的伙食不錯誒,也是,這可是大理寺呀,還舍不得買食材不成。
沈婉給自己碗里盛了蒸羊羔肉,還有那個紅燒羊肉看起來也不錯,再來個大雞腿,炒青菜也得來一些。
沈婉端著碗喜滋滋尋了個地兒吃飯,又想去盛一些蔥燒豆腐,過去一看留著的兩個小瓦盆都不見了蹤影,“奇了怪了,難不成誰給端走了不成。”
沈婉也沒再糾結(jié),坐在一旁吃了起來,好吃好吃,這蒸羊肉好吃,嫩,大雞腿也不錯~
嘿嘿,今兒暢吃~
就是紅燒羊肉做得不咋好,有些費牙。
沈婉把盛的飯吃了個干干凈凈,見有人走了,和那管事模樣的人打了聲招呼,“管事,我也走了,您還有什么事沒有?”
“暫時沒事。”
牛管事擺擺手讓沈婉走了。
沈婉吃飽喝足,這大理寺的飯食做得可圈可點,主要是肉暢吃誒!
開心~
牛管事現(xiàn)在不打算給沈婉排晚上的班,還不知道她能干多久呢,大理寺不管早飯,只管晌午和晚上的宵夜。
大理寺監(jiān)牢內(nèi)
大娘把飯菜給拎了過來,交給了看守的獄卒,那獄卒看了眼今兒送過來的飯菜,“今兒這菜誰燒的,倒是比之前強上不少。”
說著下手捏了塊肉嘗嘗,不由眼前一亮,“這菜燒得好吃,你也嘗嘗。”
兩人在桶里捏著嘗,干脆拿了碗自己先盛了碗,然后才分發(fā)給了囚犯。
沈婉回到了家,巷子里沈小勺正在和幾個小孩子在那玩踢竹球,看見沈婉回來了吧唧吧唧跑了過來,“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