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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頭一天換新吃食,但沈婉生意依舊很好。
胡辣湯味道辛辣,有人常了一口覺得味道很好,有人覺得有些嗆人,范寺正嘗了一口覺得有些辛辣,咳了兩聲。
買的餅子按到湯里,味道更好,還越吃越上癮了,生煎包他還沒吃夠,這胡辣湯也好吃!
文竹今兒給買的胡辣湯,他喜歡在沈婉這買吃食,他家少爺就隨著他吃嘍~
今換了新吃食,兩人一人一碗,在來一些切好的餅子,文竹拎著食盒進了大理寺,“少爺,吃飯啦。”
文竹把吃食給端了出來,謝安看了一眼淡淡道:“今兒沒在沈姑娘那買吃食?”
“這就是呀,沈姑娘今兒換了新吃食,估摸是怕大家一直吃一種吃膩了,不過沈姑娘每次做的吃食都很好吃?!?
謝安嘗了一口咳了起來,頭一次吃這么口味重的湯,一時間沒防備被嗆了一下。
文竹趕緊給他家少爺倒水,“應該挺好吃的吧,我看大家都挺喜歡的。”
“沒事?!?
謝安口味清淡,愣是把一碗湯給喝了個干凈,文竹偷偷瞄了他家少爺好幾眼,辣得臉上都飄了層薄紅,他家少爺還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不愧是他家少爺。
文竹倒是挺喜歡的,這里頭放的胡椒格外香,喝完還想再來一碗。
不過好像不太合他家少爺的口味,那明天再給他家少爺買其他的吧。
他在樊樓訂的點心今天能去拿了,今天給取過來,明天就給沈姑娘送過去。
張書吏坐在案幾前抄著文書,他一個老秀才,在大理寺干了十幾年了,自打謝大人去過他們家一趟,好像其他人對他客氣了不少。
要知道以前他拿著文書去馬主簿那用章,打今年開始,那馬主簿總要刁難自己一番,張書吏剛開始還一頭霧水,之前還好好的,今年這是怎么了?
后來才知道,這馬主簿想讓他侄兒進來做書吏,奈何現在不缺,他就想尋個錯處趕走個書吏,就挑了看起來最好欺負的張書吏。
張書吏一個市井小民也只好忍著,他這活兒,放在葫蘆巷子那是頂頂風光的差事了,放在大理寺里頭都不夠看的。
今兒一早拿了文書去馬主簿那用印,他都做好打算被刁難一番了,沒想到馬主簿二話不說給自己用了印,張書吏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呢,今兒竟然沒刁難自己?
回到辦公的廨宇了還沒想明白,和自己的同僚好友老趙小聲說了。
老趙拍了下張書吏的肩膀,“你還沒看明白呢,頭一陣謝大人不是去了你家,他現在哪里還敢欺負你呀?!?
張書吏恍然大悟,“我說呢,你這么一說,我發現我去其他地兒送文書的時候,大家好像都客氣了不少?!?
“你呀,因禍得福了,哪知道那日你隨口一句話,謝大人真去你家給你賀壽了呢,你呀,這事沾了謝大人的光了?!?
張書吏很是感激謝安,他說最近一陣在大理寺辦事的時候怎么格外通暢,原來是因為這呀。
他們這些書吏在大理寺里頭就是最籍籍無名的小吏,還比不上那看門的衙役呢,更別說那些有品級的獄丞主簿這些了,有人心眼壞就喜歡刁難他們這些小吏。
逢年過節的,還得和常打交道的衙門送些禮,要不然有人會刁難你。
張書吏心中歡喜,他老張今年是要走好運道了,大理寺多少大人想巴結謝大人都巴結不上的,沒想到謝大人竟然主動去了他家。
張書吏不知道,自打謝安去過他家,大理寺的人聽說了這個消息,沒少給謝安送帖子邀他吃飯,謝安只是掃了一眼都全讓文竹給拒掉了。
那次去葫蘆巷子不過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碰到了。
兩人正藏在卷宗下嘀嘀咕咕說話呢,聽見有同僚說,公庖的丁師傅要回老家不干了,大理寺可能要另尋一位大師傅了。
張書吏和老趙相視一眼,“我有個好主意。”
“我也有個好主意。”
兩人嘀咕一句,不愧是多年好友,連想法都一樣。
“只是不知道沈姑娘愿意不愿?!崩馅w說道,“老張,你回去問問,要是沈姑娘愿意來,咱可就有口福了。”
“咱人微言輕,若是我問了沈姑娘,人家愿意,咱這不要,這不是不大好?!?
老趙嘿嘿笑了一聲,“去問一下范寺正,他瞧他最近一陣很愛往沈姑娘的攤子那去,我先去透個風聲,要是范寺正有意,讓他來尋你就是?!?
張書吏笑著點了點好友,“你個老狐貍?!?
“我還不是給大家伙謀福祉?!?
老趙說干就干,和同僚一說,都覺得要是沈姑娘能來大理寺干活兒,他們豈不是有口福了,那雞蛋灌餅還有生煎,豈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還用得著排隊呀。
等范寺正從小路上過的時候,就聽見有小吏說有個公庖的大師傅要走了,有人說道:“我聽老張說,那沈姑娘就做個早市,要是沈姑娘能來就好了,他兩還是鄰居呢。”
“可不,那咱豈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你們說得輕巧,這公庖里尋人的事,咱這些小吏哪里插得上手的,就算是插得上手,人家沈姑娘愿不愿意還不知道呢?!?
范寺正聽得心動,背著手就走了。
老趙捅咕了下同僚,“范寺正聽見了吧?”
“只要不聾,肯定能聽見。”
“要是范寺正愿意插手,這事就成了一半了?!?
“但愿吧,但愿吧,那次在老張家吃過一次飯之后,現在想想都流口水?!?
范寺正回去就琢磨了起來,他是真心動啊,他的生煎包還沒吃夠呢!
剛好像聽說沈姑娘和張書吏是鄰居,要不讓張書吏幫他們問問沈姑娘愿不愿意過來?
范寺正放在了心上,快下職的時候溜達到了卷宗處,叫了張書吏出來,張書吏忙出來,幾個同僚擠眉弄眼,這事有戲!
張書吏出來就忙行了個禮,“范大人?!?
范寺正咳了一聲說道:“公庖缺了個燒菜的師傅,你那有沒有人合適的人過來?”
張書吏心中暗喜,順著說道:“倒是認識個合適的,就四平街的沈姑娘,收了攤子應該沒事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那你可去問問,若是愿意,銀錢的話就按大師傅的工錢給她?!?
“哎,好好好?!?
范寺正說完就走了,廨宇內,老趙幾個人都躲在窗戶下偷聽呢,聽見范寺正說這事,一個個眉開眼笑了起來,這事有戲??!
張書吏一進來就被團團圍住了,“老張啊,你回去好好和沈姑娘說,我們的希望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就是,就是,老張啊,這事你一定要辦成?!?
張書吏被同僚扯得東倒西歪的,他哎呦了一聲,“我自然是想的,就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呀。”
“那你給她下跪求她,她一定不會拒絕你?!?
不知誰說了句,眾人哄笑了起來,連張書吏都笑了起來,“你們呀,你們呀?!?
張書吏被寄予厚望,到底是上了心的,回去的時候還在路上買了些姑娘家喜歡吃的蜜餞。
張書吏在家猶豫了半天,飯都吃完了還沒組織好語言呢,怕沈婉不去,張娘子打她相公一回來就知道這件事,眼瞅著天都要黑了,這人還在這墨跡著呢。
“行了,快去吧,人家去不去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娘子,你陪我一塊去吧,姑娘家家的,我也不好說話。”
“行了,走吧,走吧,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張家夫婦過來的時候,沈家五口正在吃飯呢,沈老爹和沈木若是去干活就會回來的晚些,沈婉做飯也就晚一些。
今兒燒了個木須肉,小炒萵筍牛肉還有個蔥燒腐竹。
張娘子先出了聲,“來的不巧,正吃著飯呢。”
蔡春花一看稀客,忙把人往屋子里迎,“快吃好了,進屋坐進屋坐?!?
沈老爹忙給張書吏倒水,和官府沾邊的人,人家不常來他家,一時不知道張書吏來他家是干啥的。
張娘子笑著說道:“別忙了,別忙了,就是我家老張那有個活計,想問問婉丫頭去不去做?”
沈婉正埋頭吃飯呢,沒想到點到她的名字,“大理寺?那有啥我能干的活兒?”
“就公庖里有個大廚要走了,現在缺了人手,想問你去不去,老張,一個月多少銀錢來著?!?
“一個月三兩,三兩呢?!崩蠌埫φf道。
蔡春花一驚,給這么多呀,要知道她大兒子一個手藝人有時候一個月都掙不了這么多的。
沈婉有些猶豫,畢竟她早上已經很忙了,要是再多個大理寺的活兒,怕忙不過來,“張叔,我在四平街擺著攤子,怕忙不過來?!?
“沒事,沒事,這一天就做個晌午飯就行,晚上可能留一兩個人做個宵夜,輪換著來,不耽誤你早上擺攤子的。”
張書吏都想說,求求你了,你快來吧!
張娘子也勸道:“小婉你好好想一下,你張叔特別喜歡吃你做的飯,你就去吧?!?
蔡春花輕咳一聲,沈婉想了一下給應了下來,張書吏很是高興,“應該就這兩天,到時候我給婉丫頭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