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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那么多人的話,我們就去另外一邊看吧,一樣的。”容悄落在地上,伸手?jǐn)r了他一下,她瞇著眼看向另外一個方向,也還是那條河,只不是是下游了,也沒有大學(xué)生聚集的那一處平坦開氣,不過仍然可以看見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緋艷多彩的晚霞。
傅禮臻舉目望去,就在前方不遠(yuǎn)的河灘人頭攢動不說,還伴隨著濃煙與女孩兒大喊時(shí)的尖細(xì)嗓音,他遲疑了一秒鐘,聽話地掉了一個頭,往另一條小道走去。
這邊有幾片高高低低形狀也不規(guī)則的耕田,三兩天窄窄的還穿插著雜草的小道,彎彎曲曲繞過種著蔬菜的農(nóng)田,最遠(yuǎn)的大概能通到遠(yuǎn)處的一座小山坡上。
走出幾十米后,迎面吹來的涼風(fēng)似乎把耳邊的喧鬧也吹散了,傅禮臻的眉頭舒展開來,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轉(zhuǎn)過臉,風(fēng)將他的頭發(fā)吹起,偏長的頭發(fā)擦過眼角,癢癢的。
他看著身邊的容悄,停下腳步。
容悄奇怪:“怎么了?”
“不會動。”傅禮臻伸手在她頭發(fā)的位置輕輕撩了一下,神色有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傷感,“你的頭發(fā)不會動。”
容悄瞇起眼,笑渦再度出現(xiàn):“是呀,風(fēng)也穿過去啦。”
死了之后就不會冷,不會餓,不會困,好像無堅(jiān)不摧了。
等走到河灘,晚霞也黯淡了大半,山體黢黑水面波光消退,泛起幽藍(lán),有種別樣的美感。
和最熱鬧的那段河灘隔了有幾百米,那邊放肆的笑聲還是隱隱約約的傳了過來,傅禮臻在河邊蹲下,修長的手指沒入水中,緩緩下壓,直到整只手掌都冰冰涼涼的。
容悄蹲在他身邊,水面反光,只有傅禮臻一個人的倒影。
傅禮臻的手指在水中攪了攪,波光被打得稀碎,倒影波浪似的扭曲起來,好像在一分為二。
“這次出來,就當(dāng)散散心吧,經(jīng)常待在小畫室里也很悶對不對?”容悄笑道,也把自己的手放在水里,她變化了各種姿勢,水面依舊是原來的樣子,沒有增添任何新的波紋,“至于裴修說的那些,你不想做的,就當(dāng)耳旁風(fēng)吧,他不會在這里待太久的。”
傅禮臻微微側(cè)過臉,似乎在問為什么。
容悄低著頭,手指繼續(xù)在水里轉(zhuǎn)圈圈:“禮臻,像我和裴修這樣的,一般都不會停留太多年的。畢竟我們也不是個例,是存在一定數(shù)量的,要是停留時(shí)間太久,地府早就亂套了。”
“那你為什么還在?”傅禮臻看著她的臉,問得認(rèn)真,“你之前說走不掉是因?yàn)閴m緣未了,是跟誰的塵緣未了?”還是將軍嗎?那將軍在哪兒?你為什么不到將軍那里去?
容悄沉吟片刻:“我為什么還在呢,我也不知道啊,不過我猜……”
她的語氣不正經(jīng)起來:“肯定是有個人很喜歡我啦!怎么樣都忘不了我嘿嘿嘿——”
“那個人是誰?”
容悄瞇起眼,拖長聲音:“是誰呢——”
她又開始敷衍自己了,傅禮臻不明白她為什么不告訴自己,只是轉(zhuǎn)念一想,悄悄也并沒有一定要告訴自己的理由。
他也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悄悄,他們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傅禮臻撿了一塊石頭朝前扔去,“咚”的一聲,水花四濺。
“你去找他吧。”
容悄拍手,石頭落水的聲音讓她覺得很愉悅:“再扔一塊再扔一塊!”
傅禮臻依言又撿了一塊小石頭,高高地往天空拋去,又重重地落入水里。
“不用找。”容悄看著他,彎起眉眼,“我知道他在哪里。”
傅禮臻愣了一下,手中的小石子再度飛上高空,銀色的水花再度翻起:“為什么不去他那里?”
容悄看著他,笑而不語。
云紗撥開,半圓的月亮開始大放光明。
天黑了。
回到張大嬸家,所有的房客已經(jīng)集中在了主屋的客廳里,四張小桌子分別擺開,桌邊都坐了人,有說有笑的。
“哎小伙子你可回來了,說了半個小時(shí)就可以開飯了你這都過一個小時(shí)了。”張大嬸從一張桌子后起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