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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箱和遮擋屏,嘴里念念有詞,卻含糊地聽不清楚內容。
容悄矮下身,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能看到?”
傅禮臻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她瞥了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男子一眼,抓緊時間囑咐他:“千萬不要看他。”
躲已經(jīng)來不及了,容悄盡可能地往邊上挪了挪。
為什么不要看他?正在傅禮臻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聽她的時候,一道全然陌生的驚呼聲響了起來。
“我的天啊我總算看見一個跟我一樣的了!你也是跟我一樣的對不對?你死了多久了,怎么死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兒嗎?為什么我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的天你知不知道我在這里轉了多久了,三個多月了!”男人沖到容悄面前,幾乎要喜極而泣,“我要是再找不到人我肯定會瘋的!”
“額?”男人小心伸手在毫無反應,眼珠子也不轉一下的容悄眼前揮了一下,“嗨穿著古裝的朋友,你能看到我嗎?”
容悄板著臉,目空一切。
男人急了,在她面前手舞足蹈起來:“嗨嗨嗨!你看不見我嗎?!不應該啊你怎么會看不見我呢??!你不可能是正常的鬼??!正常鬼剛出現(xiàn)就被帶走了!”
他的話里信息量巨大,傅禮臻不明白容悄不說話的意圖,可他想要不斷地接近真相,最終還是沒忍住抬起頭,正好看見男子抓住容悄的肩,瘋狂的搖晃她。
“吱——”猛然被推開的椅子與地板摩擦發(fā)出尖銳的響聲,所有人都停下來,轉頭看向忽然站起來的傅禮臻。
林玉看著莫名其妙瞪著前方的大兒子蹙眉:“怎么了?”
原本抓著容悄肩膀的男人愣愣地放下手,看看依舊一動不動的容悄,又看看瞪著自己這邊的傅禮臻,他嘗試著拖了一下站得筆直跟木頭似的容悄,發(fā)現(xiàn)傅禮臻的視線也跟著動了的時候簡直要高興地哭出來!
“居然有人能看見我!居然能看見我!”男人一手抓著容悄,一手興奮地指著自己,“你能看見我?能看見?”
傅禮臻瞥了一眼小丑一樣的男人,最終把視線集中在衣服都被扯亂了的容悄身上,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似乎在努力壓抑著什么。
拜托,千萬別回應他……容悄繃著臉,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男人的腦筋轉得很快,又嘗試著晃了晃容悄,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又冷了幾分時,當下癲狂地開始搖晃容悄。
傅禮臻心中最后一根線終于在他企圖拍打容悄的時候斷裂了:“放開她,滾——”
男子的瞳孔放大,隨著手的順勢落下,他的嘴幾乎要咧到耳后根。
“我不是說讓你別理他嗎?!”容悄接住他松了勁道但依然朝自己劈過來的手,用盡全力抬腿把他踹了出去,朝傅禮臻絕望大喊,“被他纏上了就甩不掉了?。。。?!”
第18章
她有過非常慘痛的教訓。
那時她在禮臻身邊待了差不多有兩百年了,在禮臻又一個二十歲的時候,遇見了第一個同類。那是一個很漂亮柔弱的女子,柳煙眉總是憂愁地顰起,獨自飄蕩太過寂寞,無處可去的女子便跟著容悄,想與她相依為命。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好,她們聊天排解寂寞,興致來時一起在半空中起舞,有時唱曲,其樂融融。時間稍一長久就有了分歧,女子想走遠一些去看一些生前看不了的東西,可容悄不愿意走,盡管什么也做不了,她也想在這樣一個人世間的小角落里守著傅禮臻。
女子也曾自己離開過,可過不了多久就又回來了,再也不愿孤身一人離開,沒有人說話不被任何人知道這種感覺太可怕了。她還是想說服容悄,于是日日念叨,舞跳不成了,曲兒也唱不成了,她話里的怨氣越來越大,原本寂寞的痛苦開始加倍。
容悄不堪忍受,卻又不得不忍受,一直忍到傅禮臻此生終了,她才擺脫了已經(jīng)徹底變成怨婦的女子。
雖然是同類,大家都陷在同樣無邊的寂寞里,但他們是不適合待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