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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錦真的只是變著法兒來折磨他…若說心里還有萬分之一的期待也叫這話消磨殆盡,東轉過頭去,悶著聲不再說話,錦也由得他去沒再理會。
東肩窩上的槍傷是前后貫穿,待錦揉到肩上,為了能按摩到前面的傷口,便拿枕頭墊在東的胸腹之下,并順勢把他轉過去的頭扳了回來。
見東眼睛緊閉,睫上有些淚花,錦心里發疼卻裝作不見。閉著眼最好,因為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緒,再這么下去,東一定會看出什么。
手里再倒出藥酒,搓開了,二掌一起貼在東洞穿前后肩的猙獰傷痕上,感受到手掌下單薄許多的身體開始不住細顫,錦眼眶發紅,聲音卻愈發冷了。
「以前凍傷花了二個多禮拜,這次的傷不知要花多久時間呢?東一定和我一樣期待接下來的日子吧!」低低的細語帶著淡淡的諷笑在東的耳邊刷過。
一樣的藥、一樣的動作卻不再是相同的用心,以前是真心的愛護憐惜,現在卻是存心的折磨懲罰…東只沉浸在自己的感傷里卻沒發現自回來后只喊他“東山”的錦,這次喊的是…“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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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廣是打定主意不原諒他了,從來也沒再踏足偏院一次,東雖然早有預期仍不免失望。出乎意外的反倒是錦這個大忙人竟真的天天報到,親自履行他的“禮遇”。
東手上、肩上的傷早叫寒氣、濕氣給侵蝕透了,那藥酒雖然厲害對于這種舊傷卻也沒有速效,反倒氣血稍微活絡后,痛得更加磨人,簡真可比酷刑,東幾次竟活活痛暈過去。
東心理很是矛盾,雖然想見錦,但見到他便得領受那難熬的痛楚,再念及他的目的只是折磨自己,更加傷心怨懟。加上錦次次冷言諷語故意撩撥,總要激得他失控才甘心,到最后,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看到錦多些還是不要見到他多些。
而他沒看到的是,錦在他痛得昏睡過去后,蘊在眼底因為心疼他難忍苦痛的憐惜,和釀在眉梢因為高興他愈見生氣勃動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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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收拾得太過干凈的溫室小房間,錦的眉頭不由擰了起來。那家伙也太不認份,身上的傷還沒全好,怎么又跑得不見人影。微一思索,便往東住的下人房行去,果不其然,路上便見他蹲在院子里修整花木。
「你在干嘛?!」毫不掩飾的不悅口氣。
抬頭見到是錦,東站起身子,恭恭敬敬的招呼:「東山見過少爺。」
「你不在床上趴著又在這里干嘛?!」
天氣雖然晴朗,但冬天的太陽只能看,瞧他凍得唇色發白,怕是已經待很久了,心里實在氣他不愛惜自己。
「傷已經好的差不多,落下的工作也該做做了。」見錦執意要問,東只好解釋。
「什么了不得的工作?!我準你開工了嗎?!」錦的口氣愈見不善。
「該我做的工作不用少爺交待也該做的,這是下人的本分。」東垂首斂手,淡淡回答。
「你還記得自己的本份?!」錦冷冷哼笑:「那最好。」
接著不由分說,拉起東的手往他房里拽去,一面走一面說道:「既然你迫不及待想工作,那便先做做這件…」
見錦這付兇神惡煞的樣子,東猜想的到他要干嘛,雖然被他扯得跌跌撞撞,還是連忙開口:「現在只能做些不用體力的輕松活兒。」
「這事倒不用你什么體力。」哼笑了二聲,錦的話聲愈見冷淡: